阿妈看一婆婆，又望一丈夫，“我还没问过阿海。”

客堂里，阿嬷和孟海相对而坐，见她屋，阿嬷拍拍边的椅，示意她过去坐。

“好，阿妈知了，你也早睡罢，明天还要上学。”说完，她退两个女儿的房间，回到客堂。

孟英想了想，重重。

各地类似的事屡见不鲜，真真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已经有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揭竿而起，愤而反抗。推翻女

孟英跟在阿妈后，言又止。

阿嬷见媳妇一脸喜望外，请拍她的手背，“阿海，阿霞，还记得不记得你们阿公阿嬷？”

阿妈惊喜地来回望着婆婆同丈夫，没有想到她甚至不必费一番，婆婆与丈夫就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他们家阿英是颗游泳的好苗呢，以后有希望国家队，为国争光呢。

“你们阿公阿嬷都是我们孟家村游泳潜的好手，方圆十里地，没人能比得上。”阿嬷想起以往的岁月，满是皱纹的脸上，似悲似喜的颜，“那时候，还是女王当政，每年我们渔家都得采海珠上去。不来，全村人都得给下来收珠的官老爷送钱帛，不然接下来的一年，谁家也别想有好日过。”

阿妈将明月放在小床上，转看见大女儿略略忐忑的神情，不由得伸手摸一摸她面孔，“阿英想不想城去读书？”

孟海夫妻齐齐摇，“不太记得了。”

阿嬷闻言，微笑起来，轻轻拍了一把八仙桌的桌面，“这才对！”

她不想耽误女儿的前途。

女王骄奢逸，上行下效，地方上更是以女王的喜好为风向标。

海边长大的女，潜的本事还是有的，可是要潜到的海床去采珍珠贝，还不许使用工，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事。这还罢了，最最教人忍无可忍的是，收珠官竟然还派差官守在采珠船上，不许采珠女浮上来，如此在海里长久无法呼溺死或者冷得失去知觉而失去命的采珠女不计其数。即使侥幸活下来，也终不免落得满伤病，天不假年。

孟海这时才多少有了些真实，“我……我想让阿英去城里读书！”

女王喜海珠，他们沿海一带的渔民就必须下海采珠。

也不知是哪个小人，了谗言，女王竟信以为真，颁布命令，要年轻女潜下海去，徒手采珠，说这样才不会伤到珍珠的天然华光，研磨成细细粉末，无论是抹在脸上，还是和了燕窝鱼翅服用，都可以容延年。

孟校长一走，打神的明月便再撑不住，上下搭在一起，小脑袋如捣蒜。

那简直是最最黑暗的时代，女王只顾自己享乐，将朝政都到一佞臣手里。佞臣当朝，老百姓还能有什么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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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英抿一抿嘴，不吱声。她现在虽然上学读书，可是放学回到家里，总还能替阿妈阿嬷分担一家务，然而一旦到城里去，就一忙都帮不上了。阿爸要海，阿妈每天要去渔市，留阿嬷独自在家照顾明月……

“阿英，先带妹妹去睡罢。”阿妈轻轻将箍着孟英腰不放的明月抱起来，送回房间里。

随后与孟校长一离去。

“阿海，你怎么说？”阿嬷便问儿孟海。

“这件事……你们两夫妻怎么想？”阿嬷问。

“傻女，你不用想其他的，只告诉阿妈，你想城读书吗？想的话，我去和你阿爸说。”望着面容沉静，小小年纪已经会生火烧饭家务带妹妹的大女儿，阿妈心中油然生一自豪来。

孟海只记得他的阿公早早去世，留下阿嬷一个人，带大阿爸大伯两兄弟，阿嬷的一直不好，天气和还略好些，天一冷就得厉害，咳嗽得像是要把肺都咳来。还没等他成年，阿嬷就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溘然长逝，没有享过一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