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声音一浪过一浪。

等这声音传到渔村来，外的世界已经改天换地。女王和她的佞臣被赶下台去，沿袭十世的沈氏王朝就此终结，这个波折磨难重重的国家，迎来了君主立宪制元年。议会推选当年不受女王喜而远送英国读书的锦王殿下成为新的君主。自此结束了女王四十年的统治。

新君即位，第一件事就是减免赋税，以及取消女王在位时立下的许多不合理法规，其中包括渔家女徒手采珠贡一项。

孟海阿公阿嬷从此不用继续跟采珠船一起海采珠，可是孟海阿嬷的到底已经坏了，以前潜海的经历虽然没有当即夺去她的生命，却伤害她的肺，留下终生无法治愈的疾病。辞世时不过才四十二岁。

“你阿公阿嬷空有一好本事，可惜，没有读过书，不懂什么大理，只能上船下海采珠。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让阿英城去读书，不用再看海吃饭，我们怎样都应该让她去。你们也不必担心我照顾不了明月，这孩乖着呢。”

阿嬷想起明月纵跃大海的画面，微笑，到底是他们孟家的孩，即使只得两岁多，骨血里对海的亲近，却已经来。

“你们早睡，明天安心让阿英去城里读书。”阿嬷摆摆手，既然阿英也有孟家人善的天资，她不希望被埋没在这小小渔村里。

次日早晨，孟海一家将孟英送到学校。孟海郑重对在门迎接学生的孟校长：“孟校长，我把阿英给孙教练。”

孟校长拍拍他结实的肩膀，“阿海你放心，我保证阿英去城里读书训练，你不会后悔。他们中午吃过饭发，你和阿霞回去给阿英准备些替换衣服，其他的文书包，校都会给阿英添置的。”

“谢谢孟校长！谢谢孟校长！”孟海连连谢。

孟英站在孟校长边，里渐渐有泪。

中午，阿妈拎着大大两个帆布包来到学校门，后是抱着明月的阿嬷。

“……这是你喜吃的咸鱼，还有芝麻海苔鱼松……这是你过生日时阿爸给你买的凉鞋，绳……”阿妈仿佛想将家里所有孟英喜的东西都给她带上似的，“……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担心家里……”

少年老成的孟英终于泪满面，扑到阿妈怀里，“阿妈……我不去城里读书了！”

“傻女……”阿妈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城读书是好事，阿爸阿妈有时间会到城里去看你……”

阿妈抚摸孟英，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如今一去百十里，久久才能见上一次，心疼不假，然而同女儿的前途比起来，这分离她咬着牙也要熬过去。

“上车去罢，别让那么多人等你一个。”阿妈轻轻推开孟英，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你在家里把妹妹照顾得那么好，门在外，也要把自己照顾好。去罢。”

“嗯！”孟英，退开一步，超着阿嬷阿妈鞠躬，然后拎着阿妈给她收拾的两个帆布包上车去了。

与孟英一车去城里的，还有同村一个肤黝黑大的男孩，在孟英上车时，伸手拉了她一把，还替她将帆布包举行李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