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辛苦你了。”孟海摸一摸妻脸颊，“嫁给我也没过几天好日。”

孟海看一小女儿认真的表情，倏忽一笑，“我们家明月有志气！好，阿爸不帮，你自己来！”

游戏说难不难，但对明月来说，亦不简单。她到底还小，反应不如大人快，时常沙包抛到空中，低拿手去抓桌上其他沙包的时候，空中的那只沙包已经落下来，不是砸到上，就是掉在桌上，很是手忙脚。

吃过饭，孟海打开无线电，收听每年从小年夜开始都会播放的梨园戏。这一晚放的是下南腔折戏李亚仙，孟海一边轻轻合着节奏拍打南官帽椅的扶手，一边摇晃脑低声哼上两句，非常快活。

。见女儿不疑有他，了一，然后皱眉耸肩吐的样，哈哈大笑。

“我放在边也用不着，阿妈你留着给妹妹用罢。”孟英声音清朗，笑容明亮。

沙包用衣服剩下的边角料成麻将牌大小的袋，里装上海沙，拿线细密地封了，外再一层布袋制成。

阿嬷朝阿妈笑，“看看，看看，她阿爸舍不得，要替明月翻盘。”

明月却噘嘴，“不要阿爸帮！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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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听了一会儿戏，偏过来看一母亲妻女之间的战况，见小女儿一方很有些惨不忍睹，便片坐过来，将明月抱到膝上，“来，阿爸帮你翻盘！”

除开每年休渔期，其他时候，雷电霜雪，风雨无阻。

阿嬷看看时间不早，明天是除夕夜，习俗要守岁到初一，便叮嘱大家都早洗漱休息。

阿妈捶他一把，忙将明月抱过来，喂她喝一蛤蜊猪肚排骨汤，将嘴里的怪味冲掉。

如今阿英又息，城读了校，日只会越来越好。

拢共六只沙包，祖孙婆媳四人以手心手背分成两组，再猜拳分先后。第一组先抛六只沙包，取其中一只，抛向空中，抓取余下五只沙包中的一只在手心里，接住落下来的那只沙包，便算过关。接下来依次抓取两只三只，直的最后能一把将六只沙包都攥在手心里，算是赢了一局。

反观阿嬷和孟英一组，面前小碟里已经堆了好些糖果彩了。

阿嬷则和阿妈陪孟英明月两妹玩抓沙包的游戏。

“阿海！”阿嬷乜儿一，见明月喝了两汤，眉舒展开来，并没有不适的样，才嗔怪：“胡闹！”

孟海向大女儿小女儿霎睛，“阿爸吃批评了。”

阿妈依偎着他厚的手掌，“家里有婆婆照应，两个女儿又懂事，我哪里吃过什么苦。”

如果中间沙包掉落，或者没有抓到应该抓取的数目，就要将机会让给另一组。

孟英临走前，将攒了三个月的一百五十元钱给阿妈。

阿妈看着孟英牵着妹妹的手，将她领到浴室里去刷牙洗脸，耐心地将明月的小辫拆散了，用木梳细细梳理一遍，然后牵着她的手回房间歇下。

“阿英长大了。”阿爸站在阿妈后，欣又怅然。

阿妈望着女儿在晨光中一去得远了的影，抱明月，

过完年，初七早晨，推开门，雾霭茫茫，整座村落仿佛都漂浮在雾海之中。孟海背着给女儿准备的土产，在妻母的殷殷叮嘱中，用平日里送鱼到镇上的电动三车载着女儿，送她去镇上的客车站，把她送回城里去。

等到电台里李亚仙两折戏唱完的时候，明月已经可以十次里有七、八次抓住一只沙包，然后接住落下来的那只。虽然还没能抓取更多数目，可是已经令她十分开心。

“你自己留着用。”阿妈想把钱回孟英的手里，她却灵巧地闪上三车，朝阿妈挥挥手。

“可不是长大了么，过了年虚岁都九岁了。”阿妈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我记得我九岁的时候，已经跟阿妈到镇上去卖渔获，替她看着摊，一边还要照顾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