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亚男情绪难抑，又说：“这家伙从小就狡猾，心也狠，都说人老，老，我看他年岁不到就已经成了。若非我们家的……哪里得到他撒野呢……”话说到最后渐渐消在叹息里。

苏沫听得一知半解，以前也绝没想到姑侄不和已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

此时王亚男全然陷对往昔的回忆之中，她沉默良久，苏沫便在一旁静候良久，见她神情益发惨淡哀凄，苏沫心里微动，轻手轻脚了杯温茶递上去。王亚男下意识接了，直到掀开杯盖，盖沿磕在杯上铮一声脆响，她这才收起颓废之，就着杯轻抿一茶，咽尽了，才：“叫你来是想说说你的事，坐。”

苏沫这才在跟前的椅上坐下，安自己，该来的总会来。

王亚男脸上一笑意：“别张，你说说看，今后有什么打算？”

苏沫明白这话的意思，项目营销这一块已有王居安的人占据主动位置，而公司已另派人飞去欧洲参加培训，并签订额赔偿的解约协议，无论哪一方正逐渐将她排除在外，况且她的临时合同即将到期，是走是留，留在哪儿，都有极大变数。

她先前想去营销门，又不愿参与公司里的人事斗争，只希望多赚一是一，每月能多汇些钱回去就行。可是现在，这一想法无论如何说不，一旦表明，便有倒戈嫌疑。苏沫一不能犹豫，脆答：“如果可以，我很想继续留在您边工作。”

王亚男瞧了她一，笑：“我看你还是想去销售吧？”

苏沫从不在王亚男跟前耍心，一小聪明也不敢有，老老实实答：“以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我觉得跟着什么人事才最重要，在您这儿每天接的人，得到的锻炼，学到的东西，档次完全不同。”

王亚男听见这话了，温言：“对的，年轻人光要放长远，别只盯着前那蝇小利。这女人哪，过了三十五才真正迈向成熟，你现在这个年龄，还是学习的时候，别只看工资单上的数字，”她接着又说，“你知自己最大的优是什么？就是老实。一个老实人，要是落在一堆老实人里那是一文不值，可巧的是，我周围全是两面三刀的东西。”她到即止，没再继续说下去，却抬瞧了对面墙角的红木立钟，问：“那群太太团约的几？”

苏沫答：“三左右，这会儿就是了。”

王亚男提不起兴致，言语不屑而散漫：“和那些夫人们没什么共同语言，无非是打打麻将闲话家常，浪费时间，不去吧，一次次打电话来约，”她忽然问，“你说……我这次去还是不去？”

苏沫犹豫稍许，仍是说：“我觉得您今天可以去坐坐，就当散心吧。我先前问了人，这次她们好像也约了省里孔书记的夫人。”

王亚男仍是漫不经心：“孔书记我知，上次旧机场那块地是他最后拍板，至于他夫人么……”

苏沫说：“听说孔书记这人家观念保守，夫妻情一直不错，上次王总找他帮忙，请了几次人家为了避嫌不肯面，这次他夫人……”

王亚男来了兴趣，端起茶杯喝一：“那就去会会，”又吩咐，“你也一，老林今天请假，你开车，晚再送我回去……过几天，我让人给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