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不着对我大吼大叫的，你吗不直接看照片？”

她凝神细想，这可给了她的眉展风情的机会。“他今年三月满二十八岁，发是浅棕的，比我的还浅，睛是淡蓝，很淡，发习惯往后梳。他个很，有六英尺多，不过重只有大概一百四十磅，算得上骨瘦如柴。以前他习惯留小八字胡，可是妈妈要他剪掉，她说——”

她微笑起来。但我却怀疑那个笑容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她的牙齿很白，而且不会刻意把嘴咧得很大，这可不容易。

“那有很级镜的小型相机，几乎什么光线下都能拍。是莱卡牌的。”

“他的习惯呢？他有些什么兴趣好——除了不烟不喝酒不跟女孩约会以外？”

“我们在谈奥林——”

“我们只有祷告他别看到他自己。”我说，“他用的是什么样的相机？”

“怎么——你怎么知的？”

我只“嗯”了一声，但心里模模糊糊地还真有儿受动。“菲利普·安德森后来怎么样了？”

《小妹妹》2（4）

“把你印象中的他说给我听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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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她尖声说，气得脸发白。

“不说我也知，教堂的牧师需要胡来填椅垫。”

我看着那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拍的是一个人在低着往下看，没多大帮助；另一张拍的是个瘦瘦的个，他两之间的距离很近，嘴薄薄的，下很尖。他的表情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如果你忘了把鞋上的泥掉，他会是第一个告诉你的人。

“少装模作样了。你是有很多事情我不清楚，不过请你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什么复活节的百合。奥林上有什么特殊标记没有，譬如痣或者疤？有没有《诗篇》第二十三篇的刺青？你不用浪费时间脸红。”

她匆匆收起手帕，从包里掏另一样东西，然后隔着书桌递给我。那是一个信封，很薄，里是可能是几张照片。我没打开看。

我把信封打开，拿两张小照片，影像非常清晰。“这肯定不是用那相机拍的。”我说。

“我知，”我打断她，“菲利普·安德森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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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标记，”她的声音绷，“只是左手有个小疤，是切除粉瘤后留下来的。”

“他还在曼哈顿。”把目光移开，“妈妈不太喜他，我想你应该知是怎么回事。”

害群之不是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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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告诉我的。”

“现在我猜你是打算打电话给警——警察了，”她哽着声音说，“然后曼哈顿的报——报纸听到这个消息，就会登我们的坏——坏话。”

“噢，不，这几张是菲利普拍的，菲利普·安德森，我跟他约会过一段时间。”她停顿一下，叹了气，“我来这儿真正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洛先生。就因为你也叫菲利普。”

我睛都没眨一下。她一下转过，大步往门走去，把手到门把手上，然后又忽然转大步走回来，突然开始哭了。我就像吃饱了的鱼看到断了线的鱼饵一样无动于衷。她小手帕，轻角。

“他也许穿了衣服。毕竟你是他的妹妹，你应该什么都知。”

“你说话可真逗。”她说，“他兴趣很广，有一架很贵的相机，喜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人拍照，这有时候会得罪人，不过奥林说大家都应该看看自己的真实面目。”

“别猜吧。好了，别再搅我的情绪，让我瞧瞧他的照片。”

“对，”我说，“我知。你想哭就尽哭好了，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我的心其实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