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好像她是他从什么地方找回来的。

《初夜》3（2）

蝶来从阿三的颈上拿下照相机给蝶妹，

“给我和阿三拍一张。”

阿三让蝶来先站到她的行书作品前仔细对好焦距才把相机给蝶妹，然后阿三站到她的边，平时坐立不定肢特别活跃的阿三与蝶来并肩一站时立刻就沉静下来了，手脚凝固起来就像雪天里冻僵的。蝶来的手臂若即若离有意无意地碰到阿三的胳膊，阿三的呼就重了起来，然后，完全是突如其来的，阿三伸手臂揽住蝶来的肩膀，甚至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就在他们两个被猛然现的引力而依偎在一起脸上却呈现着被什么东西骇到了的表情的这一刻，被蝶妹的镜抓住了。

这张照片不久便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初夜》4（1）

当时在展馆逗留了一小时不到，蝶来就提离开。

“可是，阿三的照相机还没有怎么发挥作用呢！”蝶妹考虑到阿三是特地拿了事假来给蝶来拍照。

“这么多人挤来挤去，我嘴……。”

“我去买冷饮，请你们吃冰砖。”阿三赶接，朝门挤。

“我更喜坐在冷饮店吃冰砖，”即便被周围的人推来搡去蝶来仍是这么自我中心，指手划脚以自己的意愿安排着他人的行动，似乎阿三请客阿三服务都是应该的，“我们不如到对面的西郊公园去，阿三要给我们两人拍些特写是不是？”

这不是约会吗？而且还是女方主动，可是这一切自于蝶来却如此自然、甚至若无其事。蝶妹两分愕然三分佩服地看着她，只有得到想什么就什么。瞧，阿三殷勤地呼应着，

“我们现在就去，乘着上午的太不是光，拍完照就是中午了，西郊公园里面有饭馆，午饭我请客。”阿三似乎很有请客意识，吃午饭说请，吃冰砖也说请，蝶来并不以为然。

“公园饭馆会好吗？”她联想到的是家门复兴公园的廉价茶室，几分钱一玻璃杯茶，褐黄的劣质茶总是将藤桌藤椅和地上淋得的，还混着茶叶末，很邋遢的地方，客人都很老，是些退休的公园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