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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从上海去崇明坐的是大型的双客，一个学校十六个班级一半人在那条船上，几百个同龄人，回来的双客上他们这一届中学生只有两个人考回来，就他们俩。

《初夜》6（2）

她甚至想到过，也许海参喜上了妹妹，觉得他们可能也是比较圆满的一对，然而，她好像刚有这个想法，周末的往来就中断了，新的生活时间表去她的注意力，而海参也开始他的新一的恶补，申请留学需要英语成绩。

心蝶觉得不耐烦的是，说到海参，妹妹就变得喜抬杠。

她找海参也是想知一些阿三的状况，可是海参却不提关于阿三的话题，她曾经为此到郁闷和不知所措，之后，很快，人生中更多新问题涌来，比如她对读书生涯是陌生的，小学到中学期间，正是革命运动如火如荼的年月，她甚至没有学会如何读书，考试成绩常在班级的最末几位。这类压抑，是在海参的亭间得到舒缓。

会有什么原因，就他那人？”心蝶的语气突然带着诋毁。

这些过程心蝶二十年后才知。当时两次拿签证，启程，他没有告诉叶心蝶，不告而别了。

“我才不在乎，只是不想被人家记恨……拜托了，不谈他了好不好？”

关于蝶妹，也是个话题，当初把妹妹从曲艺团带回家，海参给母亲的信令妹妹的命运发生本的变化，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对海参觉也发生了变化，对于她，海参这个人，是渐渐浮现其真实面貌，就像一栋建造了很多年的房，脚手架围在那里很多年，有一天脚手架开始拆卸，甚至拆卸都是缓慢的，整栋房是一层一层来的。妹妹的事件犹如“脚手架”开始拆卸。

两人之间立刻就没了话题，电话谈便在突然沉寂的气氛中结束，放下电话，蝶来的心里却是芥难去，想起来，海参离开中国也有十七八年了。

对于她，那是个过渡期，她新的校园前的过渡，以及，她和人生中第一段情告别的过渡。

他签证很顺利，因为太顺利了，反而不着急启程，而是等着那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他是去国大学继续读学位，因此希望带去的的学分越多越好，这样延宕了一学期，签证便过期了。八0年代初，等着拿签证的人像囤积在仓库的滞销品，一旦放行，倾倒而势不可挡。所以他第二次申请签证时让签证官大吃一惊，对他的滞留不去表示了某好奇和赞赏，再拿签证于他当然更是易反掌。

有一段时间，每个周末他们要见一次面，那时住在相邻的街，见面是寻常事，通常是周日他们各自回大学宿舍的夜晚，车站在他家堂，所以她上车前可能会去他的房间――朝北的亭间坐一会儿。

那时他俩站在甲板，并肩对着混浊的江，从崇明岛到上海，每个同龄人都有过来来去去多次乘船经验，但他们两人竟从来不同行。现在却坐在永久离去的船上，“你可要记住我们是坐一条船回来的。”他告诫般地对她说。

“你不是很生气吗？说明你对他的离开很上心？

她和海参二十岁以后就没有机会相，八0年他申请去国时他们在各自大学读二年级，两所校园分布在上海的东南和西南两个端，那时觉得城市大而荒芜，从东到西完全没有能力越过，如果没有足够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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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离得远不是理由，因为两家人住在一个街区，虽然之间没有意味长的关系，可他们的关系也并非蜻蜓，同窗，毕业后乘一条船去郊区农场接受改造，又一起坐船回来，期间共同经历了八个月的复习，和忍受等待学通知到来的煎熬。

这个记忆是刻的，因为他们共同的同学仍然留在江那边，留在荒漠的不无敌意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