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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3/3)

然后就从别人那里获知,他已离开中国。

情况就是这样,他们疙疙瘩瘩地相了有些年,待她开始意识到他的存在,或者说终于成熟到懂得去受这个绰号叫海参的男生的价值时,他却离开了她的视线。

一年后的某一天,她在淮海路上遇见他母亲,问起海参状况,海参母亲惊问,

“他没有给你写信吗?

“没有啊,实际上,海参走时也没有告诉我。”

“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这位风度优雅气质却有些妖娆的妇人睁圆睛,不可置信,充满遗憾,在八十年代初仍是一片蓝黑的街上,海参母亲的表情过于鲜明而给蝶来留下刻印象,直到这时,她才正视心中的块垒,他的不告而别是她心中的块垒。

她站在被人推来搡去的街,第一次回顾自己与海参的关系,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时刻,人们才会摸到内心的皱褶。她到那时才突然明白海参对她的的疏远,或者说,她对他的伤害,她又一次想起中学的第二周她带给他的耻辱,以及在中学校园她对他的轻视的目光。

商店货架上的货源并不充分,天空是灰的,正是上海冬天将去未去时最冷的时候,然而那是个周末,离节还有一个星期,淮海路闹喧嚣,行人比肩接踵。她和海参母亲站在街边说话,面对面的空间却不时被川不息的行人穿越,视线和话语常常阻断,似乎行人是洪的一条支,以一蛮不讲理的力量冲来阻隔她们,越过喧嚣和他人的谈的企图很快就被她们放弃,蝶来已记不得她们后来谈的内容,只记得与海参母亲告别时的意犹未竟,在熙来攘往的气氛中她读不到自己的内心,她是从这位妇人脸上读到自己内心,剪不断,理还?也许,并没有到情的层次,只是有些情绪,一些说还休的惆怅。

叶心蝶和李成分居六个月的时候,李成被国纽约一家画廊邀请去办巡回画展,李成给心蝶打了一个长电话,说服她和他同行。

“你不是想去国吗?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一件事。”李成向心蝶表示,“我早就告诉邀请方我们必须夫妻同行,所以邀请书上有你的名字,据说房也找好了,一室一厅,能分能合……”

真是厚脸,李成只要想讨好你,谁都没有他想得周到,说得难听些,他是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对于这番表示,心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厌恶还是激,也许兼而有之,就像她对李成的情,竟是恨模糊,离合难抉择。

《初夜》6(3)

的确如李成所言,从恋开始,心蝶就要求李成把她带国,这甚至成了她和他结婚的一个条件,虽然后来,她甚至已经忘记自己对他有过这样的要求,但李成说他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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