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车的一小段路，他已经把雷沛之给骂透透。

「早知他是只鬼，绝对不带你来！白白被他用神意，真该一拳挥过去，打凹他的脸！戳爆他的双！」

活该把帐单留给雷家兄妹付，哼！

「……你不要生气，我们直接离席，他们不介意吗？合作怎么办？」

「合作？！下辈吧！」他正在气上。

「你不是代理职务人吗？和客打坏关系，这样没问题吗？你老板……不会骂？」

小薇这盆，泼得不多不少，恰恰好浇熄怒火，他不冷静都不行。

「幸好，合作机会不是天天有，除非客指定雷沛之。到目前为止，『苏氏营造』和他们合作的案，没超过五笔。」雷沛之并非得罪不起的合作厂商。

不，就算雷沛之得罪不起，今晚他还是会掉走人，毫不留情面。

谁教他胆敢那样看着小薇——

「抱歉，今天害你遇见那家伙，你觉得很害怕吧？」他还记得她乍见雷沛之时，一脸的惊慌，甚至暗暗息。

小薇的脸仍有些白，先是，后又摇，「不是你的问题，是他……我不懂，他看上我什么？我连半句话都没跟他说，也尽量不和他视线对上，他只能看到我的发旋吧？」

光凭发旋，就能决定喜不喜一个人？

「这一，我和你有一样的困惑，我也很想知，雷静之是看上我哪一。」他和小薇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得莫名其妙。

「你很温柔呀，也很擅长照顾人，在你边……很安心，没有压力。」她倒是一副很理解的模样。

提及他，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恢复，一扫霾。

笑起来，浅浅酒窝浮现，还有对可小虎牙。

「而且你一笑起来，看似平易近人，可是神很自信，仿佛没什么难得倒你，的确你理任何事，也是快、狠、准、俐落、不拖泥带——」

她细数着，认真的模样令杨士伟莞尔。

「说得好像……你认识我很久、很久了。」事实上，短短半个月而已。

咦？连他自己都不觉得只认识她半个月吗？

「我……我只是说这段日，和你相的想法。」她微微垂首。

「原来你都在偷偷观察我？」

「我也没其他事能嘛……」小薇很诚实，一抹被抓包的腼腆。

「与其观察我，不如把时间在自己上，看能不能捕捉些片段记忆。」他没失忆过，但不难想象，对往事的一片空白，会有多惶恐。

「……我会努力的。」她低下，他以为她开始沮丧。

「我不是你，只是你家人一定很心急，如果你是我妹妹或女儿，你音讯全无，又下落不明，怕你在外被欺负、遇上危险，我绝对会急得发疯。」

「我知……」

但是她无能为力呀……

面对现在的情况，她什么都不到。

「法国餐泡汤了，我载你去吃鱿鱼羹面吧。」他缓和气氛，朝她轻快说。

虽然两人衣着太正式，坐面店，绝对引人侧目，但有什么关系？能吃到六十年老店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