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上到了啊。”说最后竟带了哭腔。

他听起来虚弱极了，却偏偏是这样的声音让她镇定下来。

清清嗓，她故作严肃，“你答应过我回去就开刀的，我让顾医生安排去了，等我们下了机直接就去医院…”终究是有些底气不足，说完还小心留意着边这人的表情。他总算把视线从新闻里移到自己上，收了手臂抱在前，眯了眯，

坐长途飞机是件非常累人的事，别看坐着不动并且吃吃喝喝，却也让人全酸疼疲力尽。机舱里冷气打得十足，莫龄龄问空乘多要了两条毯，严严实实地盖住江涛的腹，就怕他受凉，这一路她也不敢睡，担心要是自己睡着了他又发起病来可怎么办，这人是笃定自己死撑的。还好，今天他的神不错，翻翻报纸，看看电影，陪她聊聊天，一直太平无事。

“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微凉的大手拍了拍她的，“…疼的是我，你…倒哭了，别人…在笑呢。乖，没事的…”

多休息了两天之后才订下回程机票。顾展朋的建议是下机直接去医院，莫龄龄一听立刻回答说好。

将两人的椅背都放到最低，又抬起座位中央的扶手，江涛微微侧，躺靠在她怀里，手臂横在腹，脸全埋了她颈窝。鼻息在她的颈项，沉重而且不稳，莫龄龄心里焦躁不安，频频看表，不时地轻声安，

那人已无力说话，只闭着摇了摇。众人叹气，个个脸上都是担心与心痛的表情。他刚登机那会儿就惹来无数目光，暗紫的立领polo衫，白休闲长，尽脸还是透着病态，但实在是英俊的让人到凉气。空们每隔不久就来嘘寒问，也是，他这样的人，无论在哪儿总是最耀的那个。想到以前莹莹拉着她看的言情小说，便打趣，“祸害啊祸害…”

莫龄龄瞄了靠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的人，放低了声音，“没问题！”接着又报告了江涛的状况，才挂上电话，盘挨着他刚坐下，就听得他问，“什么没问题？”

“胆大了，哪儿学的先斩后奏？”

48、第48章。。。

那人不明所以，她只好解释，“是言情里对你们这类人的特殊称号！”结果他大笑，捞过她耳语，“几岁了？我以为只有莹莹才看。要真是祸害，也只祸害你一人。”这样亲密的动作，又招来更多目光，咻咻地，羡慕的嫉妒的看闹的都有，

赶给他喂药，要了冲了昨晚在华人超市买的小袋替他敷，却怎样也不见效果，血很快从他脸褪去。空乘过来询问多次，甚至提议个广播，看看机上是否有医护人员。莫龄龄晓得他的脾气，是不愿让人瞧的，她其实也不想，来人给他检查不外乎摁摁，涂增痛苦罢了。想了想，还是低声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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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展朋笑问，“他倒愿意了？”

剩下的时间，她一直陪他说话，想尽了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熬了一路，飞机总算着陆，在机坪缓缓行最终停下。因为情况特殊，通连接好了之后，他们被安排先下机。他疼得很厉害，哪里还能走路，工作人员取了辆椅推着他去，走的是特别通，一路畅通无阻，远远地就看见顾展朋一行人等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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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龄龄顿觉周围温度飞速窜升。

事情总是邪门地朝人们所希望的背面发展。飞了大半的路程，应了顾展朋的猜测，江涛开始觉得不舒服，他也不说，斜着靠着机舱，莫龄龄见他突然安静下来，心里一沉，问了几回他才承认是腹中疼得厉害。

她嘿嘿笑两声，撂下一句“病人已被剥夺发言权！”，便躲间收拾衣，其实两人都没什么行礼。

从机场去医院，一路车开得飞快。她陪在江涛边，他疼得面青白，两微微曲着，脸侧向她在的一边，眉心皱，汗珠不断的从额下，一侧的发被浸得透。她就这么看着，忘记了说话。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他微睁了，神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