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是我爹。”天寿的回答招得众人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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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傅，传咱们去领价银啦！”不知哪位同行一声招呼，把柳知秋从浮想联翩中唤醒，他定定神，整整衣帽，刚迈房门，就听得孩们在大呼小叫着“师傅！师傅！”径直跑来，天寿居中，怀抱着大的两个心匣，满脸通红，又兴奋又激动，另两个一左一右，也兴得满脸是笑。柳知秋连忙制止：“快别！这是什么地方，可不敢放肆！再说嗓是咱的命儿，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不许大喊大叫！……好了好了，得赏了不是？我瞧瞧。”

“是太后老佛爷赏的呢！”天寿一歪小脑袋，少有的得意。

天寿不假思索地说：“心孝敬爹妈，那么多的银锞分给还有师兄，二师兄得双份儿……”

这时候台上的娃娃戏都已演完，满场都是钻圈碗拿大玩杂耍的。柳知秋早已退回扮戏房，他已从窗隙间窥见了天寿见驾的全过程，又是得意又是兴奋，心的狂喜难以描述。想到后他在梨园行的声望日隆，想到“柳摇金”的诱人前景，想到他若以天寿天福天禄为台组一个聚秀班将会怎样走红京师走红天下，想到自己当上梨园会首也穿上七品官服将如何光宗耀祖如何威风……一时间血偾兴、心澎湃，不自觉地中就唱一句朱买臣衣锦荣归时的《耍孩儿》：“往常里黄黑瘦衣衫破，到如今白红缨彩新……”

这阵儿一耽搁，他们走戏台边的临时账房时，同行们都走了。账太监见他们来，满脸的不耐烦和疲

“赏给你，小不儿。”见天寿对着一盘赏傻不愣登的样，老太后更开心了，“你们的戏份儿让你师傅拿，这些个都归你自己个儿，你想送给谁都可以，谁想打你手里要拿可不成！”

“就我一个。”天寿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还有好几个呢。”

柳知秋笑：“小好力！这玻璃镜不用说是西洋贡，买都买不着的致玩意儿；这俩小钱叫娘娘钱，是当年康熙老祖宗为他老人家的皇祖母特制的，每个一两重，八成金二成铜，如今可是宝了，比真金贵上十倍都不止！……?好好收着当你的传家宝吧！好了，把东西收拾好，跟我一起去领了价银就该回家了。”

柳知秋不答碴儿，只一样一样看那些赏，故意问：“都是好东西，打算怎么收着藏着才放心啊？”

“你爹有几个儿？”太后又问。

一名侍女连忙转打开随带着的太后的奁盒，取来一面镶有银制边的带柄的西洋玻璃小圆镜，轻轻倒扣在赏托盘上。镜背后洁白的瓷面上画着一个彩真、长着翅膀的光小天使，正笑眯眯地面对着每一个人。

“你师傅是谁？”太后顺势问。

“应该的，”柳知秋，“多亏天禄机灵，救了你的场。”

略一沉默，老太后睛看着边一直只笑不说话的万岁爷，微微笑：“咱们皇帝以作则，孝治天下，咱也不能夺了你们民间的父情分。要不然我可真想把你这个小不儿招里来唱戏。可就得当太监，你是独，绝了你家的后可就是大罪过了！”见孩半懂不懂，满脸疑惑，她也就不再往下说，只摸摸小天寿柔的小脸，吩咐一声，“看赏。”

们优伶也知礼数明大义。”皇后娘娘在旁凑趣地添了一句。

太后边的侍女用托盘送过来赏：两盒致的制心，两枚用红丝线拴在一起的大个儿金钱，还有一个装着各小银锞的绣工的荷包。老太太看了看，说：“薄了。把我那小镜拿一面给他。”

“我……我自己想留下儿，留这俩小钱和这面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