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凶手”相约，要永远好好保护这个小弟弟不受伤害。

又因胡公的特别要求，天福天寿练了好久、要在另一大行商潘家老太太寿的堂会上唱的《跪池》，得让给新来的冷香和浣香。天福为人平和忠厚，对此不大在意；倒是天禄打抱不平，悄悄地骂：什么技艺呀？还不是仗着朝胡公卖呗！天寿嘴上不说，心里很不满，父亲为了讨好胡家，竟拆自家儿的台，真是越想越气愤。

榴开得实在喜兴可，树叶油亮碧绿，红灿烂耀，拿它当梨树真不搭界，倒是鲜明的对照。可谁挡得住孩们乐意呢，他们围在树下，认认真真地学着说书人讲的撮土为香，四个人满脸严肃，排成一横排，跪拜如仪。

这中间又了小岔：亨利跟大家不一样，只肯单跪。他解释说，他叔父当年随他祖父见乾隆大皇帝的时候，也只是单跪的，那时就为了肯不肯行跪见礼，争执了好多天呢，他总不能超过叔父和祖父吧？天禄俨然内行神情，很决地对亨利说，见皇帝该怎么跪咱不，咱们现在是跪天地，必须双跪，不然结义不作数！亨利这才乖乖地服从了。

分离的前一天，亨利来玉笋班告别，四个孩默坐园，心里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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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个立刻来了情绪，天福想了想，说：“榴园不好听，咱们都是梨园弟，就叫梨园四结义！”

这正是天寿和天禄哥儿俩。

天还没有全亮，十三行街外的码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

天寿拜得最多，拜得都了，站起时三位兄长都来扶。

亨利很遗憾地一摊双手：“没办法，我们俩永远也洗刷不掉凶手的嫌疑了！”

月，亨利要离开广州回澳门了，孩们都依恋不舍。

天禄和亨利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四弟的眉间，那里留下一个很明显的疤痕。上次打架误伤血的伤，因为连续几天扮戏被脂粉污了，后来又是红又是脓的，多半个月才结痂。所幸疤痕的位置在前额正中的眉间，倒给这张秀丽的小脸添了几分俊俏。但伤人者不能无憾，天禄不由得又问：“四弟，你真不记得是谁把你打伤的？”

两个小小的人影在雾中悄悄穿行。他们挨个儿在停靠在那里的许多船只中寻找，终于看到了那艘船雕着一匹的漂亮的游船，船舷上写了一行夷文和三个汉字：豪斯号。两人认准无误，趁着四周无人，赶上船，钻甲板上盖着厚帆布的舢板里躲了个严实。帆布里面又黑又闷，他俩又不敢声，疲倦很快就压倒了张和兴奋，不知何时两个孩先后睡着了。

第七章

天禄指着那株开得如火的石榴，提议说：“古时候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咱们不正好来个榴园四结义吗？”

大家拍手叫好。

孩们完全仿照桃园结义，里念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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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年龄排次序：天福是大哥，天禄和亨利同岁，但大两个月，了二哥，亨利就行三了，天寿是四弟。照规矩，弟拜兄：天禄、亨利、天寿共拜天福，而后亨利、天寿共拜天福和天禄，最后，天寿拜三位兄长。

三天前，夷商颠地从澳门来，叫他的随从鲍鹏送来亨利的信。亨利在信中说他一周后就要回英国了，真希望能再见把兄弟们一

天寿笑着连连摇，说：“那会儿你们俩的手多快呀，谁能看得清！”

五天前，班主陪着胡昭华，带着两个童伶来玉笋班——生角叫浣香，眉清目秀；旦角叫冷香，风艳；并称技艺不凡。柳知秋却不过胡公的情面，当场考试也还满意，就破例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