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福和天寿都低不语，天寿甚至咬了嘴。

林公终于，面变得沉郁，慢慢地说：“也算一段缘分吧。巧就巧在你正好碰上了我和琦侯爷，这么些年后竟都前后来到广州……看如今局面，可知你测字不准了。”“不，不！”柳知秋一连声儿地否认，“无论大人你如何境况、如何际遇，遭何等坎坷，哪怕革职问罪，你终究还是国中豪杰，栋梁之材！”林公苦笑，：“多谢你了。栋梁之材未必能成栋梁，何况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且看后生可畏吧！……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他们怕你难过，再三地想要瞒过你的。”他说着，用手指指天福和天寿，“他们为第二次救你，差儿送命，你想不到吧？这样的好孩，你可不能辜负了！”柳知秋目瞪呆，半晌才吃吃地说：“怎么……是怎么……怎么回事？”

林公笑：“罪之，何谈冒犯二字？但讲不妨。”柳知秋说：“我与大人并非初识。”林公目光灼灼，望定柳知秋，轻轻问了一声：“哦？……”柳知秋说：“许多年前，京师前门外，东兴茶楼……”天福天禄和天寿都惊奇不已，一齐望着林公。

林公继续说：“现在对你说真话，你也不必生气。当初我看你沉溺太，不可救药，一年半期限内决难戒除，已打算放弃。是你这两个孩太好了，苦苦哀求，宁肯卖府为也要救你。我看他们两个知书达礼，为人忠厚可靠，字又写得甚好，正是用得着的人才，这才聘他们去了译馆抄写，对你也才格外看顾，格外制医治的。若靠你自己，本原欠刚，十有八九不能成功。”柳知秋浑一激灵，额沁冷汗。他懂得林公所谓“打算放弃”的意思。因为林钦差当初在向夷商制缴烟的同时，也颁布了对内的“治罪条款”，里面除了“开设窖者杀、勾通外夷潜买鸦片者杀、囤积发卖者杀、海兵丁受贿纵私者杀、私开烟馆者杀”之外，还有一条：人犯一年半限满不改者杀！也就是说，他本是在杀难逃的，竟能生全，捡回一条命！激之情在臆间回，一句藏在心里的话，咽了又咽，还是没咽下去，竟自说了来：“不怕冒犯大人，小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福天寿都被分派到了缴烟现场，天福在接收登记，把由夷人趸船上运来的鸦片箱数确账；天寿给派在检验库，将由专官员检验分类的各鸦片分别上账，好让民?把它们送到不同的库房。二十二艘庞大的鸦片趸船，缴来了两万多箱各鸦片，把替班、日夜值守的文武官员、师兵丁、搬运民?、事师爷和天福天寿他们这样的小书吏，累得不过气来。

就在缴烟已近尾声之际，突然有人来告诉天福，说天寿被搜夹带鸦片，已经拿问监禁了！

这样好结果的，若不是我这几日就须返京，还真想去看看你的新房新家。你的那个旧住，实在令人难忘。”柳知秋和天福天寿都很不好意思，因为那住所比狗窝还不如。

天福闻讯大惊。缴烟是大事，制定法规极严，徇私舞弊者杀无赦！事实上，在缴烟过程中，已经决了十多个窃贼并枭首传示。天福怎么也想不到天寿会这样的糊涂事，莫非受人陷害，或者另有冤屈？

他赶去探监，兄弟见面，天寿只是痛哭，说真情顿时令天福手脚冰凉，完全傻了：天寿确实偷拿了一块检验时遗落在屋角的公班土，人赃俱在，还是十多名师官兵当场查获。问起原因，天寿说请假回去看病重的父亲，竟是旧病复发，烟瘾又极其

林公笑：“事已过去，也不必再瞒他，他若知真情，今生决不会再近鸦片。天福，你说吧。”天福终究有些难以启齿，说得就很简单——事情在夷商缴烟的那一个多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