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月光奏鸣曲》弹得这样暗，这样痛苦，好不好？它简直令我心碎了！……”

“嘭！”一声轰鸣，亨利盖上了琴盖，双臂抱在前，边掠过一嘲讽的笑，轻轻地说：“英雄？我们是英雄？……不错，是用大炮和来复枪捍卫鸦片走私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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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很可笑的事情！”维克又了个鬼脸，“我小时候一听到大清帝国的名字，脑海里便现一个大富足的东方国度，也许是世界上最丽最神秘也最有引力的地方。可是前见到的是无不在的贫穷、肮脏和愚昧，还有政府和官员的可怕的腐败，军队又是这样怯懦无能，甚至不能保住一个最小的村庄。这样一个国家，却如此傲慢自大，以为他们是世界的中心和惟一的文明国家！这不是像一个病弱垂危的老人着大力士的面吓人吗？真不可思议！”

客厅里骤然一静，亨利的话太人意料了。

“亨利，弹一弹贝多芬的《英雄》吧！”另一位军官意气昂扬地说，“扬江战役即将开始，我们就要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将成为英雄凯旋，受到英三岛的盛大迎！……”

随军商人维克年岁不大，却已经发胖而且歇，鬓角稀疏的红鬈发衬映得面庞更圆，鼻更红，但圆圆的小睛却闪动着商人的明。他耸耸肩，撇撇嘴，说：“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一个奇怪的东方民族。竟拒绝对外贸易，意识不到对外贸易对中国是有极大利益的事情！”

打牌的人、谈天的人都停止了，参加到这个有趣的话题中来了。说起中国自自大的可笑和顽固，他们都有许多可说的材料，于是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聚会变得更加愉快了。

当初，中国用茶叶、丝绸赚取了英国的大量金钱，维克的祖父和父亲，为了这个四亿人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市场，兴奋过，狂喜过，殚竭虑地努力过，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不，他们有的是明的商人，”布鲁克船长摇着他的指，“但他们不喜跟外国人生意，他们的政府尤其不喜。他们自称为天朝，把除中国以外的所有外国外族都当成蛮夷加以鄙视和嘲笑，只能向天朝贡，绝对不承认平等的贸易关系！”

随军商人维克格外活跃。他说，中国要是只不过自自大，不去理会他也就是了，对任何外人没有损害。可是自大到拒绝整个世界，不承认贸易双方的平等，只不，就叫人不能容忍了！

他的父亲想像得更加：“哪怕中国人每人只使用一棉织睡帽，整个英格兰的所有工厂开足力也供应不上！”

聚会的主人，大魁梧的苏格兰人布鲁克船长连连摇，摸着他垂到前的栗大胡，责备地说：“亨利，你在说什么？中国人才会这么说，把这场战争称作鸦片战争，指责我们兵不合乎正义。其实我们都知，引起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德问题，更非卫生问题，主要是大清帝国想要解决他们的白银外，他们注意于金钱远比注意他们的德重要得多！他们禁止鸦片并不从改革政治腐败和人民愚昧着手，却把停止中英贸易、打击商业作为解决白银外的惟一手段，所以会侮辱我们国旗、囚禁我们的政府代表和商民并查抄和毁坏他们的财产等等蛮横暴行。当然，他们如果料到这会引起战争，也许就不那么了……?”

但是，中国人不需要睡帽，很多人甚至不知什么叫衬衣，呢绒和棉布打不开市场。老一辈人作过各各样的努力，他们万里迢迢地往中国运来了钢制的刀叉餐，运来了玻璃皿，甚至运来了许多钢琴，可全都

他的祖父最初的名言是：“如果四亿中国人的衬衣下摆只加长一英寸，我们曼彻斯特和利浦的工厂就能忙上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