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败得很惨，中国人不接受所有这一切。

维克最后既惊讶又得意地说了这么一个结句：“可他们却接受了鸦片！”

他的得意是人所共知的，只是靠了鸦片贸易，中英贸易中的英国一方才由超变成了超，大量的白银了英国的银行。好半天只喝酒不声的亨利这时忍不住说：“那么，我们作战，也并非如上所说的为了国家的荣誉，为了正义，其实也是为了利益，为了金钱！”

布鲁克船长：“但这是国家利益！工厂不停产，工人不失业，每个英国家能喝午茶，每个英国孩能喝吃，这就是大英帝国的国家利益！绝不能让法国大革命那样可怕的悲剧在英国上演！作为皇家海军的每一个军人，维护国家利益是他的首要职责！”

亨利不服，说：“那么中国政府禁鸦片，制止白银外，不也是在维护他们的国家利益吗？”

布鲁克船长傲然一笑：“不错！所以两国才会战！而胜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大者优秀者获胜，这世界才有希望！至于鸦片贸易，即使英国不去，也会有别的国家去，因为中国的官员需要靠它发财，中国的居民需要靠它享受和麻醉自己的神经——真是一个耽于安乐、不思取的民族！我们为什么要把赚这一大笔钱的机会让给其他国家呢？要是法国发了这笔财，对我们又有什么好？”

“太对了！”维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笑，“中国是一块味绝佳的大排，红的人太多了，就得先下手为！”他转脸对亨利同情地说，“你的意思我懂，这场战争使许多无辜平民遭受了痛苦。我亲看到镇海城外一家居民，四个孩被一颗炮弹打死，他们的父亲抱着他们的尸差不多疯了，要投自杀，幸亏被别人拼命拦住……唉，这是战争所不能免的惨痛。但是，这次战争，使广大的有四亿人的大清帝国向欧洲打开大门，今后中国与欧洲间的往将比以前任何时期都繁密，那么这场战争还是值得的，我们也就觉快了！”

“是的，”一直静听众人争论的年轻的传教士，神态庄严地说，“确实是这样的。大清帝国一旦打开了他的大门，不但在商业上对双方都有利，而且，在上帝的照临之下，能把他们从现在的堕落、黑暗、愚昧和封闭的地位中提升到真正的文明境界，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占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将对耶稣教传教士们的工作开门了！”

亨利知他们说的都对，他从小在家在学校受到的教育、他生活和工作的环境告诉他的就是这样的理；但是，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站在天寿、天禄和那位失去四个孩的父亲的立场上，所有这些又都那么残酷，那么不近情理，那么无法接受！……

他心里的激烈矛盾和冲突找不到路，使他万分痛苦，抓住一个小题目，骤然发了来：“你说的不对！他们决不是堕落的、愚昧的！你们难忘记了我们经历过的那些可敬的对手？你们难忘了林则徐？忘了关天培、葛云飞、陈化成？还有一个多月前在乍浦守天尊庙的那些中国军人！只凭借不中用的劣等鸟铳，只靠了几堵残墙掩护，使我们遭到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他们并没有逃跑，他们战斗到火箭把天尊庙夷为平地而几乎全阵亡！最后抓到的俘虏也全都是重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