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大字报有一长排签名，都是男同学，第一个是朱瑞华。

昨天在班反右积极分会议上，因为没有识别右派，大家都到有压力。“如果我们班有一个右派，这个右派肯定就是刘蓓。”朱瑞华一本正经地说。几个男同学大笑起来。我知男同学反的，只是刘蓓的夸张和矫造作。他们也知，刘蓓人品并不坏。朱瑞华也许只是开个玩笑，我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朱瑞华没和我打招呼，就带写刘蓓的大字报了。

“萌萌，你说句良心话，我是右派吗？”刘蓓泪汪汪，一再追问我，“萌萌，你说句良心话，我会反党吗？”

“同学三年了，刘蓓，我还不了解你？你有弱，但不是右派。”

“谢谢你，萌萌！谢谢你说我不是右派！”刘蓓抱住我的肩，呜呜哭起来，“我有弱，萌萌，我有缺，我改，一定改，只要我不是右派。”

“这件事情就给我。男同学写了你的大字报，你要正确对待，多检查自己的缺、错误，不要辩解，更不能和他们吵。以后说话、事，要多长个心。刘蓓，你也二十二岁了，怎么就长不大？总不能一兴就笑，一害怕就哭，像个小孩吧？”

“对，萌萌，你就是平，看得准！”刘蓓破涕为笑，跺跺脚喊，“一兴就笑，一害怕就哭，这就是我的弱！”

唉，有什么办法呢，刘蓓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

第二天上午，我到总支办公室向许莹汇报了情况。

“刘蓓嘛，”许莹笑起来，“只是有神经质，喜风，没有自知之明。没有右派就是没有右派嘛，怎么能把她拉来凑数呢？你和朱瑞华打个招呼，叫他不要搞了。”

回到教室里，我把朱瑞华叫来，在校园里边走边谈。刚大学的时候，我是班团支书记。一学期后我团委担任副书记，又兼任学生会副主席，就对许莹说：“我不想再兼任团支书记了。”许莹说：“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不兼任，把改选结果报上来就是了。”我召开支大会，建议改选，并且推荐组织委员朱瑞华任支书记。丹霞持说：“萌萌有能力，还是萌萌兼任。”我不得不尽力解释了一通。表决我的提议时，没有人给朱瑞华举手。朱瑞华脸涨得通红。丹霞喊：“赞成萌萌兼任支书记的举手！”全都举起来，朱瑞华连忙也举了。我了一个星期时间，先说通了丹霞，再逐个找团员工作。第二次支大会，朱瑞华终于以过半数票当选。朱瑞华一直对我心存激，不什么事，他都先听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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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不成样（33）

我先说了校党委反右骨会议的情况，然后话锋一转：“你们说刘蓓是右派，还有什么材料？”

“现在……现在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