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彬彬瞅着我想了一会儿，说请我稍等。五分钟后，那几个同学听完她的吩咐，都去了。宋彬彬也站起来，说她去把俞书记请来一起谈。

“俞书记更忙，不要打扰他了。我担心的是由我负责的学生思想工作。教师中的思想工作，有许书记负责，许书记很有魄力，我却总是由于缺乏经验，常常跟不上她的步调。我最需要的是你的经验。”

看得来，宋彬彬听得颇开心，开始断断续续说起来。我不时打断她的话，就一些细节提疑问，对一些我明明心中有数的问题却装作毫无绪，请她详加说明。谈了半个小时，我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谢谢你在百忙之中给我许多帮助。它们对我太有用了！什么时候，只要你得时间，我想请你到外语系团总支和学生党支来谈谈，时间长短由你定……我明白，这段时间你特别忙，那就等以后找适当的时候吧。”

我走了。刚走到门，宋彬彬叫住了我，这正是我希望的。

“萌萌，你坐下，我想和你谈只和你个人有关的事情。”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坐下，心里却一阵缩。我来，就是要听听你是怎么说雨山的。

“萌萌，我希望你在政治上更严格地要求卓雨山。”

我的脸微微红了，显得有不好意思。不能让她发现我是来摸底的。

“他这个人呀，真叫人着急！有时简直一政治脑也没有。天中文系闹请愿，我觉得他的情绪好像有不太对，给他泼了不少冷，他才清醒一，避开李群他们了。哦，他和我说过，他要在揭发批判李群的大会上发言的，可今天他没有发言。时间不够了？”

“本不是时间不够。卓雨山受李群的毒害太，到现在还同情李群。他的发言稿政治态度暧昧，立场不稳，会造成恶劣的政治影响的，我压下了。他丧失了一个机会。”

“他怎么能这样！太糟糕了！今天的揭发大会，我觉得陈建明的最有分量，条条都在要害上，他对自己犯的严重政治错误的认识也很真实、很刻。看得来，彬彬，你了大量的思想政治工作。”

我词斟句酌地赞扬陈建明的揭发，一边不形迹地观察宋彬彬的反应，这是我虎的目的所在。宋彬彬果然厉害，不动声，对我的赞扬完全不置可否。从她平板的脸上，我一无所获。

“萌萌，你要让卓雨山向陈建明学习，起来揭发、斗争李群，要不会后悔的。”

我不能在陈建明的问题上说得太多，更不能说可能被理解为离间她和陈建明的话，那样无异于巧成拙。只能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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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不成样（50）

“彬彬，我近来有手忙脚，没有顾上和他谈谈。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时间给他敲敲警钟！彬彬，如果你有时间，多多批评教育他。有的时候，你的话比我的更有作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