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回答。可是，他们已经尖锐地把事情摆在你面前了，我就不能不心里有个底。萌萌，你和许大说实话，你很雨山吗？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这一辈除了雨山，再也不会别的男人了？”

“许大，我和雨山早已说定，毕业就结婚。”

“如果你和他的情妨碍了你的政治前途，不后悔？”

我明白，这影响已经开始了，晚上的小组会就是证明。我更明白，这影响仅仅是开始。

“不后悔。不，我不后悔。”我说，泪串珠似的沿着我的脸颊簌簌往下。

许莹也泪了，大似的温柔地抚着我的发。好一会儿，我们都不说话。

“好，这样就好。我和雨山接不多。凭我的直觉，我相信雨山是值得你的。只是，你们的情路会充满荆棘。现在是你挨整，再过一个月，就到雨山了。雨山的境肯定比你更艰难。唉，我原来以为，革命还没有胜利的时候，像我这样不好的难免被怀疑、受些委屈，革命胜利了就会好起来。谁知情况恰恰相反，真叫人百思不解。你要说服雨山：到了，就缩着脑袋着挨着，不别人怎么上纲上线都要沉住气。沉默是金。这样，雨山也会过关的。”

“我明白了。”我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许大，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还会什么傻事呢。”

“一多了，回去好好睡觉，”许莹站起来，拍拍我的肩笑了，“明天打起神挨整。如果你像落狗似的可怜，胆战心惊，他们就会想：嘿，她自己都意识到问题严重呢！”

“小组会上，我没有泪。可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这样就好。萌萌，你有没有注意我的表现？近来，我偏偏要兴采烈，谈笑风生。老王说我是阿q神，我说，只要我还不想上吊，我就只能靠阿q神。以后碰到麻烦，还可以来找我。萌萌，记住，你和雨山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了。保护自己，你懂吗？”

第二天早饭后，我拉着丹霞在校园说了十来分钟话。我简单地说：“我和许莹都挨了整，透这些情况是违背组织原则的，然而你是我最信任最好的朋友，不说我都要憋死了。”

“你不说，我也觉到了。”丹霞说，“这些日，朱瑞华可趾气扬啦！我倒要看看，他怎样兴风作浪！萌萌，你放心，我相信全班绝大多数同学都支持你。反正也快毕业了，闹一场就闹一场，再各走各的路，谁怕谁呀！”

丹霞搂住了我的肩膀，我也搂住她的腰。鼻腔酸酸的，我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