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我国庆节结婚了。

二又眩了。骄傲的二一下温顺如羊羔。二把自己的骄傲和少女的一切，撕碎在这个并不怎么黑暗的夜晚……

二还是不吭声。

我和二打了一辆租车，到章晨找的旅馆去。一路上，二不说话。她的麻木，让我不得不抓住她的手。我想找些轻松的话题，调整一下二的情绪。

二还是毫无面情，任我拉她的手。

我不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我毫无准备地叫了一声，二。

国庆节前夜，省城的全市治安统一行动照例行。长江大酒店在接受突查时，有六对男女被查有非法关系，接受审查。二和李浩哲就在其中。据公安门给省立大学保卫提供的材料，当时，检查人员走过秦二和港商李浩哲所在1608房间，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返回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尖叫声，一声一声低。公安人员上敲门，叫声停止却迟迟没有开门，当酒店服务人员打开门以后，公安人员发现房间内一片混，李、秦二人衣服不整……当公安人员问李、秦二人是什么关系时，二人支支吾吾。

二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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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初，学校对二作的初步的罚决定是开除，后来，从挽救一个青年的角度，学生会和系里争取，才改成自动退学。事实上，自动退学和开除，从罚上看两者有一定的轻重区别，但是对二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回家。

我想二大概也能意识到这个后果。这样的后果，对二来说无疑是残酷的，但是她必须接受。二十一岁的二心里能承受吗？

我说，二，走吧，咱回家。

我跟省立大学保卫的领导一起去到看守所接二的。本来，章晨也要一起去，我怕二在没有见过面的外人面前不自在，也不想让我的新婚丈夫、二的夫和二在那个环境里见第一面。章晨好像理解我的用意，就没有去。他说他先在学校附近找个旅馆住下来，等我们。

我说，我们结婚办了十桌酒席，在南洋大酒店，南洋大酒店你知吧，酒菜贵得很。贵是贵了，但档

的小手把二拉到了自己下榻的长江大酒店。

我说，二，他是我在卫校时候的老师，章晨，你知吧？

我要求替二了3000元钱的罚款和担保金。然后等着二来。

照公安人员的说法，长江大酒店1608房间的女人的尖叫声一定是二的叫声。二的尖叫声是幸福的尖叫还是痛苦的尖叫，我不清楚。但是，作为女人，我想应该其中幸福和痛苦并存的……

妹

二被我拉着走，省立大学保卫的领导要我们坐他们的车，我不同意。我说，我先带我妹妹找个地方洗一洗，换换衣服。保卫的领导也不勉，通知我们明天上午到学校办自动退学手续。

对我的到来，二有些意外，但并不十分惊讶。二站在重的大铁门前无力地站着，看了我一以后，便低下了。说实在的，自从我家搬到城里以后，我和二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二那么无力地把她骄傲的低下，第一次到二那么可怜，第一次实实在在地到面前的二是我的妹妹。我们内淌的同源的血，在这一时刻刹那间沟通了。我走两步，上前拉住二的手，这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拉二的手。二的手木木的，好像没有什么温度。在那一时刻，不知是我的手在抖，还是二的手在抖。

二从那扇厚重的大门里一下走灿烂的光里，被明亮吓了一惊，睛不自觉地眯起来，这也是二经常的动作，因为二近视。二的脸灰灰的，发还是那么长，用一个手绢随便地扎着，看上去不像个女大学生，倒像个街的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