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折磨，也不想去回忆中国普通医院里司空见惯的职业冷漠。在陪床的两天两夜里，我始终想着我的女儿，相信我们受的这一切是有报偿的，这报偿就是她的存在。诞生是一诗意的太，在它的照耀下，人间一切苦难都染上了丽的彩。

第一章诞生（4）

手术后第三天，雨儿终于从创痛中恢复过来，摆脱掉上下的各，重新成为一个直立行走的动。她气很好，开始淌。看到同室产妇哺归来时兴奋的模样，她大受刺激，格外想念自己未见过面的孩。

说来不信，她确实没有见过自己的孩。我们医院的惯例是把新生儿隔离起来，在允许喂母之前，母亲无权看望。若天内，新生儿成了没爹娘的孩，被编上号，排成行，像小动一样接受统一的饲养。不，小动刚生下来是不会离开母兽的，除非人类加以预。没有比这拆散母婴的法更违背自然之的了。

可怜的雨儿只好躺在病床上，盯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问：

“她长什么样？”

“都说新生儿丑，是不是？她一儿也不丑，好像还比较漂亮。”我不太有把握地说。

“长得像谁？”

“说不清。反正一看就知是我们的女儿。”

从育婴室方向偶尔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雨儿侧耳倾听，自言：“说不定是她。”

咫尺天涯，但她在那里，我们的心是充实的。

分娩第五天允许哺，雨儿终于见到了小宝贝。

快到规定的时间了，母亲们候在哺室门，等护士把孩送来。一辆长长的手推车，车内躺着一排八个婴儿，各各裹在襁褓里，啼得好闹。哺过的母亲先后把自己的孩抱起来，雨儿是第一回，站在一旁等。有一个婴儿静静躺在车里，不啼不哭，仿佛也在等。

第一次哺的觉是难以形容的。小小的柔的嘴在母亲脯上探寻，移动，终于裹住了。这是婴儿离开母后与母的重新会合，是新生命向古老生命源认同的典礼。当从自己内孩内时，雨儿仿佛听见一声呼：“通了！”原是一的生命在短暂分离之后又接通了！

每天哺三次，每次半小时，雨儿心满意足。现在到我羡慕她了。

你问她长得漂亮不漂亮？不太漂亮，没有想象的漂亮。不过很可，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妞妞。眉睛像我，鼻嘴像你。格也像你，温温柔柔的，很安静。吃不够，别的孩哭，她不哭，等着喂。

第一次哺归来，雨儿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