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这时她正从篮里往外拿玩，篮里还有玩。阿珍说：“妞妞骗人，还有！”她仍喊：“没了！”我们还没有明白过来，音乐声停止了。我这才悟到，她是指录音带快放完了，示意我们准备翻面。果然，她接着说：“音乐没了，找音乐。”我问：“怎么办？”她答：“办！爸爸办！”

她答：“。”

第九章妞妞小词典（6）

“方！”

“园里有什么？”

答：——草——树——狗狗。她在园里曾经抚摸过一只小吧儿狗。

我给她摘一片树。她不满地哼哼，仍然说着“走”。

然而，这个受她祝福的夜晚却是多么不安呵。就在当天夜里，她彻夜不眠，被突发的病痛折磨得不停地哭喊挣扎。从她整夜张开的嘴里，我发现了可怕的异常块，次日便被确诊为癌症扩散。

终于，她说了她想要去的地方：“河！”

“人。”

“

“去什么地方？”

广告播放完毕，接下来是新闻节目。她懊恼地说∶“听听音乐——音乐没了——就是没了——就是没了嘛。”

每回带她去外，一楼门，她就不住地自语：“外外，外外。”

一会儿，她说：“换音乐。”我给换了一盘西洋行曲。问她：“是不是这个？”她说：“要拍小手。”我又换《小手拍拍》，问：“是不是这个？”答：“是这个。”边听边说：“真好听，好听极了。拍拍小手，妞妞也——”我觉到她的小在使劲儿，她渴望说她脑里的这句话。“妞妞也——也拍拍小手。”成功了。她自个儿又连贯地重复一遍：“妞妞也拍拍小手。”

“妞妞，什么响？”

楼门，我问：“妞妞，去哪里？”她答：“河。”那是离我家不远的一条运河，我带她去过一次。我问：“我们去园，行吗？”她说：“行。”我抱她向宅际园走去，一路上她不断地说“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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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在播放广告，乐曲和语白替。她也替着一会儿兴采烈地呼：“有音乐！”一会儿惋惜地叹：“音乐没了。”

接着她让妈妈给她弹琴，说：“弹一个《生日快乐》。”听妈妈弹了一会儿，她又想回自己屋里听音乐，便向妈妈告别：“晚安！”

晚饭后，妞妞向我发指令：去——门（门）——走走——下（下楼梯）——外外。她要我带她去外。

“去哪里？”我问。

“还有什么？”

“妞妞说的对，是香的。”我夸奖她。

妞妞在我怀里，录音机播放着儿童歌曲。她节目：“小朋友找爸爸，妞妞找爸爸！”我不太有把握地换一盘磁带，刚放序曲，她兴地喊：“是《找爸爸》！”当然是的，她对音乐几乎过耳不忘，新买回的磁带，听一、两遍就能记住。每曲未完，她便预报下一曲的歌名，提示歌词，还常常加以发挥：“调的小宝宝，淘气的小宝宝——淘气的小弟弟。”“小朋友吃西瓜——妞妞也吃西瓜！”对于她喜的歌，她会要求：“倒回来！”让我倒带重播，有的甚至连听十几遍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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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把“响”听作“香”了。她没有看见过，也未必闻过香，一定是从大人的话中知是香的。

＇外外＇

每听到汽车达声，她就说：“车。”可是，夜晚，当我抱着她在外散步，附近有一辆车启动时，我问她：

“去！”

“外外有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