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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3/3)

人。”

几乎总这样重复。我们没有教过这个词,仅仅给她讲过故事:“从前有一家人……”可她对“人”却有这么的印象。在她的小脑瓜里,“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我猜想,那一定是陌生人的说话声,是除爸爸妈妈和家里人之外的一切人。

“想一想,还有什么?”我持问。

她想了一会儿,说:“河。”

“对了,有河。还有什么?”

她想不来了。我提示:“树。”她低声重复,立即欣喜地大声补充:“草!”

妞妞说话越来越连贯了。她要求:“去外外。”一会儿又说:“听音乐。”我问:“听音乐还是去外外?”她想了想,说:“不听音乐了,快去。”

我笑着骂她:“小捣!”她问:“为什么?”

阿珍在一旁说:“天黑了,下雨了。”她说:“想办法。”

外有风。“凉快吗?”我问。她答:“凉快——舒服,舒服极了。”

里在演节目,许多人围观。我说:“他们吗呀。”她应:“吗呀,讨厌!”

“妞妞,外外好不好?”我问。“外外好。家——家家好。”她答,自己把“外外”和“家家”对应起来,并表达了回家的要求。

我抱她来时,她被路旁一的树枝碰了一下。转悠了半天,返回时,经过这个位置,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树枝。

到了家门,她说:“家家到了,到家了,到家家了。”屋,把她放在床上,她说:“这是家,在家了。”我暗暗惊奇她把副词用得这么准确。

清晨,我抱妞妞在院里散步。蝈蝈在叫,我问她:“什么叫?”她迟疑了一下,答:“狗。”显然她不熟悉这声音,或者说,不知相关词,于是作了一个自己明知没有把握的判断。她是熟悉狗的叫声的,想必也知这不是狗叫,她的回答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因为她总得给我一个回答呀。

“不是狗,是虫。”我说。

“虫。”她说,像往常一样重复着这个新词。

白天,在公园里,树林里响起一片蝉声。我又问她什么叫,她不假思索地答:“虫。”

来到另一树林,树上挂着鸟笼,鸟语婉啭。我再问她,她不答。她知不是虫叫。“妞妞,这是鸟。”我告诉她。此后,她一听鸟叫就连连说“鸟”,一听蝉鸣就连连说“虫”,自豪地向我表明她会辨别。

“妞妞,摸摸,这是什么?”

她伸手摸了一下,答:“树。”

几步外,芍药盛开。我抱她走去,边说:“妞妞,你再摸摸,那是什么。”

她转扒在我肩,说:“。”以此表示她知,但她不愿摸。她对的那的质地始终抱有戒心。

一个普通的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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