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现在没有，等一等。”

＇玩之类＇

真大。“风大不大？”“大。”“怕不怕？？”“怕。”说罢就把脸埋在我肩上，表示她真怕。

接着又知了“报纸”。她以亲自从电梯取回报纸为荣，她总是举着报纸，自豪地告诉人们：“妞妞拿报纸回来了。”

后来，她的脑里有了与“信”相关的成组的概念，能够准确地区分“信”（信封）、“纸”（单张的纸片）、“书”（有一定厚度的书本）和“本”（杂志一类较大较薄的本）了，很少发生混淆。

“雷，雷。”她一再要求。

“雷。”她跟着说，兴致地重复了不下十遍。果然，凭借这个她掌握了的词，雷声已经属于她，她不再害怕隆隆的雷声，反倒要我带她去找雷。

家里有许多房间，有许多门。她看不见任何一扇门，却知每一扇门的位置。抱她在各个房间转，她能分别说“客厅”、“厨房”、“厕所”、“妞妞的房间”、“爸爸的房间”、“爷爷的房间”等，方位极好，从不差错。

雷声隆隆。我怕吓着妞妞，忙告诉她：“妞妞，这是雷。”

她自己会给事命名。在汽车里，她站在座垫上四摸索。摸着车窗的玻璃，她说：“玻—门。”摸着座后窗台上的一个盖状，她说：“盖。”摸着一个泡沫纸质的盒状，她说：“盒。”

“妞妞，告诉妈妈，刚才打什么了？”

“信”也是妞妞最早学会的词之一。有一天，我给她一个信封，告诉她：“这是信。”她不断重复：“信。”以后，只要给她信封或折叠的纸片，她就说：“信。”

我值夜，困得不行，妞妞却极神。我把她放在大床上，让她自己玩。她坐着，腰板得直直的，面前是一篮玩。“篮，”她说。从篮里往外拿玩，一边自语：“车，嘀嘀嘟嘟——牙咬，不咬，玩——电话，喂，找妞妞，是，吃了，真……”她一件件取着玩，报着名儿。那面带小镲的手鼓，她说“镲”，我一时不明白，教她说“鼓”，她自个儿重复了好一会儿。玩第二时，她拿到手鼓便说：“镲—鼓”。我忽然明白了，“镲”一定是雨儿或阿珍教她的，她不愿放弃，便把它和我教她的“鼓”结合起来了。在她心目中，曾有的命名都是事本的财富，是不容丢弃的。

第九章妞妞小词典（8）

雨儿递给她一只塑料小瓶，说：“盒。”她纠正：“盒—瓶。”

＇雷＇

这里所举的例表明，妞妞对于语词是多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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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摸到了门锁，我教她：“锁。”她跟着说了几遍，然后，因为门锁是盒形的，她自己加上一句：“盒。”此后，摸到门锁她必喊：“锁—盒！锁—盒！”

在我居住的小区，信件是由值班的电梯工负责分发的。抱妞妞电梯多了，她便知了，只要一电梯，就朝电梯工喊∶“信，信。”可是，总有不来信的时候呀。好心的电梯工便准备了一些废信封，免得让她失望。

“雷。”她很骄傲地回答。

很早的时候，妞妞玩一只装胶卷的圆形塑料小盒，我告诉她这是“盒”，她记住了。以后，不论摸到什么形状、什么质料的盒或盒形的东西，她都名之为“盒”。

后来，又响了一串雷，她立刻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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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里有许多积木，她最不喜那两块三角形的，每次摸着就上扔掉。我教她：“三角。”她兴地重复：“角角。”知了名称，她兴趣陡增，竟然不释手了。我不止一

这些词无法归类。对于妞妞来说，除了之外，一切手边之都是玩。所以，我把它们统称为玩。

＇信—书—纸—本—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