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妞妞生以后，整整一年了，我没有一日和她分离过。这次有一个方便的机会到西安，雨儿力劝我来散散心，说好飞机往返，连路程三天，我狠狠心就来了。没想到大难未了，又遭此小祸。真的是小祸。人倒霉到了极，也就懒得去和命运斤斤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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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什么也没有看见。”李说，“她俩上都有光。你上没有光，天目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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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上，雨儿心情很好，笑着对我说：“妞妞真是不凡，带爸爸妈妈游历奇境，四维空间。”

事毕，他问我们∶“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接着，他摊开

便获得了一新的光。

在场还有另一个气功师，李的一个年轻的同伴，他朝妞妞瞳孔里看了许久，然后发布惊人之言：“那是瘤吗？不，那是她的业，从睛发来。她在观音边犯了错误，被罚到下界，这就是她的业。我看她的睛与众不同，能睹常人之未睹，将来一定有特异功能。”

他说起了他的天目所看见的东西∶“妞妞的病非同寻常，关系到一段因缘。她的左里黑烟弥漫，其中盘着一条金的小蛇。刚才我想把小蛇调来烧死，上觉得我的左一阵剧痛。我知不好，这小蛇非同小可，万万烧死不得。所以，我就把它请到东海，放了它一条生路。伯母看得是对的，看到了妞妞病的发展过程。白的矩形是观音，有观音保佑，妞妞一定能好。我最后看见的也是天一的大海。”

雨儿说，她看见妞妞在笑，一边徐徐从睛里朝外扯着什么东西。

三

到家了。妞妞和我那个亲呵，扑到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笑个没完，喊爸爸喊个没完。

“我看见了病，在左球的左上方。不过，我也看见了治病的方法，可以用法术把癌细胞“调”来烧死。我清清楚楚听见一个来自三维世界之外的声音告诉我∶无碍。”他睁开睛后平静地说。

拨通了北京的长话，那是雨儿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我立刻觉得自己不是孤儿了。听说我被打掉了两颗门牙，她惊叫一声，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她想象不，我没有门牙是什么模样。她还让妞妞从电话里听我的声音，妞妞听了兴得连声呼“爸爸”。

雨儿的母亲说，她先后看见四个图象∶黄瞳孔；许多黑；白的矩形；最后是天一。

飞回北京，雨儿在机场接我。回家的车上，她温情脉脉，风满面，还不断转过来看我，好奇的神情。在她里，好像这件事整个儿是喜剧。她告诉我，阿珍闻讯评论：“大哥就这两颗门牙漂亮，还被打掉了，真可惜。”女人们的反应令我心旷神怡。

李气功师上门给妞妞治病。他念咒，焚香，对着一尊观音瓷像默祷，然后一边放大悲咒的录音，一边施行法术。在施行法术时，他让在场的我、雨儿以及雨儿的母亲也闭目静坐。

李气功师年届中年，面容和善。他见了妞妞，喜极了，连连说妞妞与他有缘，并且用法看妞妞是观音边的童女下凡，又算妞妞命中有五官之疾和夭折之灾，但有贵人相助，可保无虞。当即他就燃一支香，面肃立于三幅印刷的佛像前，中念念有词。祷毕，他坐在椅上，双目微合，双手的拇指和指弯成两个圆圈，悬在前。

妞妞死后，雨儿还常常念叨那位李气功师，一再说他是好人。李的确是好人，他与我曾有一面之缘，当他听说妞妞的病时，便托人转告我，说如果我真想救女儿，就该诚心诚意去找他。我们闻讯，立即抱着妞妞登门。

“太好了，妞妞有救了！”雨儿兴奋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