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把掌心对准妞妞的，给她发功。发功时，妞妞很不安。功毕，她安静了，雨儿发现她的小脸无比光洁，为前所未见，惊喜地叹：“多像小童女！”

可是，我的确是俗界中人，有完全不同的受。夜晚，屋里熄了灯，只有窗外透的微光，若明若暗。录音机放着南无阿弥陀佛咒。我抱着已经睡的妞妞，站着观音瓷像前，突然凄凉地到，面对主宰命运的神秘力量，我和我怀里的小女儿是多么弱小无助。

第十章紫标记（3）

那个四川人是气功协会特邀来京的，据说功力极，三天前向六百名企业家作示范表演，当场把一个病人的结石击得粉碎。在一群崇拜者的簇拥下，他走到妞妞边扫了一，立即说：“左，圆形的瘤。”说罢，弯曲拇指和指，比划了一下。

我悄声向他解释，圆形是瞳孔的形状，不是视网上瘤的形状。他撇一撇嘴，脸不快。

然后，他左手端一碗，右手蘸在空中又划又甩。片刻工夫，他再看妞妞，得意地说：“你们看，小了，小多了！还是有缘呀！”

雨儿怯生生地问：“你看有希望吗？”

他嚷起来：“明明好多了，还说有希望吗！”

北京南城的一个独门独院里住着一位老中医，治癌很有名气。一门，但见满墙锦旗字匾，都是他治愈的癌症病人敬献的。桌上摆着病人登记册，翻开看，多为慕名而来的海外华侨，足见名声远扬。

老中医是个和蔼的老者，见了妞妞，不住地夸她长得可，然后说：“母细胞瘤，是吧？我开个方，吃我几副药，瘤就慢慢缩小了，没了。”

接着他用拉家常的气说了一个可惊的事实：两年前他治好过一例这病的患者！

“得这病的孩都很聪明，”老中医继续拉家常，“那个孩才两岁，就能认几百个字了。治好后，还常来我家玩，把我的都吃啦。”

“我们这孩是不是很严重？”雨儿担心地问。

“有什么严重的？那个孩更严重，两只睛都是猫，瘤覆盖了一半。”

“现在那孩在哪里？”我问。

“他家是外地的，回去了。”

闲谈中知，老中医早年在一所名牌大学学西医，毕业后又师从某名医学中医。

“中医理论是胡说八，中草药是好东西。”他如此总结自己的经验。

此公好像中颇有见识，谈吐不俗。对于妞妞的病，他至少说了些在行的话。多少天来，雨儿脸上第一回有了笑容。

妞妞病情稳定，雨儿打电话向李气功师报喜。李说他已经知，他在自己家里行法术时看见妞妞通透明，左里的黑烟已经消失，缩成了一个小黑，说明病在好转。他还说，他已在妞妞上铺满了莲。

北京某大学教师，新闻媒介誉为神医，在京郊办了一个气功诊所。他给妞妞望诊，第一个判断：“右有病。”第二个判断：“智力也有问题。”第三个判断：“神经系统、心血系统都有问题。”然后宣布，此病非他治不可，别人肯定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