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副行长这么一说，我倒着实不兴了：“我可是因工负伤！单位起码也能无条件、百分之百地报销吧？”下面一句“你们还应该给我因工受伤补助才对呐！”没好意思说。

第二天，我的脚刚一踏南郊支行霾的办公楼，大厅里就迎过来了骆行长，白的衬衫、紫红的领带也依然没让他的脸上生几许光彩。他疵牙，笑脸，对我说：“小柳，咋这么快就来上班了？起码要多休息几天，比啥都重要！”

我才走自己的格间，还没来得及验一下坐下来是否依然疼痛的觉，骆行长却又站到了我的后，依然着笑脸，说：“小柳，我倒忘了，您还是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如果不是我在社会上多遇磨难，我一定得问：“怎么？不是你让我提前上班的？”但是，我没这么说，而是给他留了面，陪了笑脸，客气：“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上班没几天，成绩还没有，可却了支行不少医疗费！”

我只得应了，说：“行！”

我赌气了：“工作之余爬山、坐车，不违反合作银行的规定吧？”

“您自个儿扛着也没用！因工负伤是有工作区域和工作时间限制的，而且您当时是在别人的驻地上和方洲¨¨¨”吴副行长见我的脸已经由赌气变成了愤怒，终于没敢说“我和方洲如何不明不白”的下半句话。

骆行长没来得及把我请他的办公室就给我下达了指示：“小柳，您既然来了，就赶工作吧！距年底没几天了，企业呢，您也考察完了，那四个亿的贷款赶放！章总过去答应的两个亿存款，也赶帐吧！”

骆行长异常快：“您瞧着办！我给章总过，他居然不要！现在，您可以给他，也可以自己留着；您可以他一分，也可以自己留一分，关键是您要把那五个亿业务拿回来呀！”见我迟疑不定的样，他真心地笑了：“别怕！咱们合作银行一直是这么的，要不咋和航空母舰一般的农银行竟争优质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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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骆行长葫芦里又装了什么药，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后，满鼻里充盈了他满的烟草味儿。等我一他的门，他立刻像一只机的猴，把门“咔”地反锁了。他神神秘秘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一声不响地拉开屉，鬼鬼祟祟地摸一个信封，再故玄虚地走到我的面前，把信封不由分说地给我。

吴副行长倒的确是一个快人快语之人：“哎哟喂，您就甭提这码事儿啦！听说，这次您和方洲去了终南山，还玩了福尼特车？”

清洼的旷野虽然早已经被薇州托车集团公司买断，但是，这里除了方洲原来居住的几间小屋已经被夷为平地，永远没了他们曾经居住的踪影，除了那条依然潺潺的小溪畔搭建了两间铝合金结构、玻璃幕墙的小房外，几乎没什么变化。我甚至又看到了那只硕大的黑贝犬，它在远的树林间闪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存款的职员像球

骆行长疵牙一笑，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地告诉我：“里有十张购卡，每张一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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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您的医疗费，咱们骆行长可是二话没说就批准全报销了！”

“给谁？”我问。

初冬的季节，清洼依然是丽的。天而无云，是淡淡的蔚蓝的；树林已然脱去了秋天的衣裳，没了绿、没了黄，只有突兀的树，是褐的。远的树枝上有两只大喜鹊“喳喳”地歌唱，见人来了，扑棱着翅膀不情愿地飞走了，只有它们的肚是这冬景里难得的，是白的。

我诧异了：“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