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先生勉咧嘴笑笑，怏怏离去。

再骂他几句不足以排谴心这恶气。贵先生挨的骂多了已经有麻木，旁边人听惯了也不再到新鲜。于是旷君想，他不是看不起五十元钱吗，那就害得他心痛！

纪元并不停下，只是淡淡地问：

“摊来看。”

“跟上次的香菇木耳一样，你还是一样都不要吗？”

“二号鱼最大，我怀疑没有二号这个签号。”

她倒真不是个贪小利的人，愈是如此愈是显得五十元钱使她掉了价，使她在贵先生的面前丢了脸。

贵先生谦卑地闪让开，准备等大家先。德如科长脸上挂着笑，问贵先生：

旷君恨得咬牙切齿，想了想说：

生仍然固执已见：

不待贵先生回答旷君就抢着说：

“他们为什么不分鱼给你？”

旷君帮他抢了一条说：

贵先生见下班时人人都大包小袋拎了在手，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他一无所有。

“他们讲我说过不要的，可是我没有说过。”

纪元在营业会计科事后监督，不临柜作，上班时一望去是见不着她的，仅仅因为她与贵先生的宿舍是门对门所以才认识。

“他们也不分鱼给你吗？”

“不是我的钱我不能要。”

说着她抢了一条鱼就走。

“为什么要摊给你看！”

旷君咽不下这气，便寻思如何整治他。

德如科长说：

贵先生依然什么都没有分到。

昨晚贵先生已经是不识抬举，不肯去她家今天找个理由撒个谎旷君也好顺了竹杆下来，他偏偏连声歉都不说，显见得旷君是在央求他。

“他说过了不要的，说送给科长你。”

德如科长涨红了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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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旷君都没有消去这恶气。

旷君来圆场：

“贵先生这条也是你的！”

王枝枝气咻咻说：

“这是我的！”

王枝枝说：

纳科一共八个人，德如科长从鱼堆中捡了八条摆放到一边去，叫人用报纸将每条鱼都逐一盖上，还编上号。然后叫签，据签号对号去取。

“只拿自己的，旁人的什么？”

中秋节快到了，银行里照例要分给职工一些福利，像香菇木耳一类的货每次都不会少。

“看上去公平签，暗中手脚还不如大家都来抢！”

贵先生正惊讶于何时讲过这样的话，德如科长已经说话了：

德如科长也不去制止，只是护着二号鱼说：

第二天是分鱼，说是每人都有一条大青鱼。这回贵先生当了心，见大家都涌到大厅去团团围住一堆鱼，他也凑上去。

“下回把我的给你好啦！”

他不知应该去问谁，见了德如科长他害怕，自然是不敢去问。问旁边人又说不清楚。见旷君一张脸冷若冰霜，怕凑上去讨一顿羞辱，也是不敢去问。贵先生便安自己，不单独开火拿了这些东西也不来吃，别再去讨气来受。

贵

从地下车库推自行车来，见纪元空着手悠悠闲闲往半岛公园步行，贵先生既惊且喜，“还有个跟我一样分不到鱼的？”他上前问：

“这样也好，我拿回去烧好，想吃就来我家，你也省些麻烦。”

纪元说：

“我的就是二号，怎么会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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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尖叫声，回看是金库保员王枝枝在嚷：

贵先生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

“一定要登记就登记是今天的长款一百元。跟你搭档是遇到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