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赶说：

“怎么能够要别人的东西呢！”

纪元并不多加理睬，加快了脚步。贵先生明白人家是不愿意搭理他，便骑上车走了。

旷君休假，德如科长调来王枝枝替她的岗位。

王枝枝副度近视镜，下尖削，说话像爆炒豆。

她不肯坐旷君的位置，说是有狐狸的气味。贵先生有心讨好她，盼着她不要像旷君那样刻薄地对待自己，所以立即就跟她调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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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枝枝倒是不再捉辱骂贵先生，但是她那张嘴从早到晚嘁嘁喳喳吵个不停息。

她抱怨每天的现金收付量太大，抱怨前来款的人不规定整理好票面，抱怨人民银行发行的钞票新版旧版各式各样票面太多太杂，票面金额也太小，抱怨现在的商太多，为了偷税行贿大量使用现金搞非正常易，抱怨计划负责现金审批的人拿了人家的好就胡批审，抱怨结算渠不畅通造成银行间相互压票导致资金外循环形成现金过量发行……

又抱怨旷君偷耍，这会儿去休什么假呀！抱怨厉德如科长贪图小利不讲原则……只顾喋喋不休地讲，她也不嫌累得慌。

贵先生假装认真聆听，她便越说越上劲。

她说旷君是个货，扯谎男朋友在国外留学，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结婚也不正经跟谁谈对象，家里就像个公共厕所，哪个男人都可以去。说德如科长也去占过便宜，没多久就被这个狐狸了气，大病一场后就再也不敢去沾惹旷君了。

又说旷君一直缠住德如科长，要德如科长派她去作金库保员，要把王枝枝下来，如果不是上面预她就得逞了。

王枝枝说她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官当不上，财发不了，只求保住金库保员这份差事。这项工作她已经了十多年，不想再换个岗位从学起，领导也很满意她所的工作。谁要动心思她这个岗位，她就要跟谁拼命。别的地方争抢随你们的便，她的岗位谁也休想去抢夺。

金库保员其实是很繁忙的。

早晨各个支行都要来领取自己的银箱。市区有三十个支行，平均一个支行十只每天就有三百只银箱库，仅仅从金库里面搬运来送到各支行的押运员手中劳动度就已经很大了。而且还不能混淆，要求井然有序。

尽力活经常由值班警卫代劳，但是王枝枝要负责组织清查验，要统一调度。这时候也是王枝枝最威风的时候，都得听她支使，另外一位后备的金库保员只能作她的助手，大家形容此时的王枝枝是闹山麻雀。

替了旷君纳上的岗位后，照理王枝枝就可以让后备金库保员负责库。但是她仍然要去作闹山麻雀，直待将金库的事大致张罗妥当后她才回到纳柜。

这期间贵先生不能单人受理柜台上的现金收付，闲着无事他便找专用练功券练习钞指法。

一时找不着练功券，猜想是被旷君搁在哪个屉了，贵先生便去翻看旷君没有上锁的屉。

忽然看见一本书，掏来看书名叫《》，随手翻翻，竟然是专讲私事的。

贵先生正当满自溢年龄，不知男女间这许多私事，看了几页便不释手，下那玩意儿就一直雄纠纠地陪伴他。

忽然瞥见王枝枝回到纳柜，贵先生赶藏了书。王枝枝抱怨：

“两份工作也不见给我两份纳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