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没再阻止他，任由他伏在尸上说个不停。稍微慌过后，罐似乎冷静下来，睛里转着看不透的心思：

「不是我的错……哈……不

「ivy，你听好，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我是目击者，我看得很清楚，是你哥哥拿枪威胁你，你不像我对枪那么了解，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把他推下去的。反倒是我，我应该早看穿那枪没有杀伤力，早提醒你才对。不是你的错，ivy。」

习齐终于叫了来，他再也不想忍了，泪像泉一般狂涌而，他四肢着地的爬向肖瑜，袖上全是肖瑜淌下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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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哥……」

习齐的脑袋无法运作，罐的声音纵使传脑海，却宛如没听见似的。他愣了好半晌，才握肖瑜的手，剧烈地摇了摇：

「ivy，你清醒！」

他又呜咽起来，满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不要这样的结果。即使知这想法近乎愚蠢，他还是禁不住这样的念，

「这里我怕很快就有人来，不能把你哥哥就这样放着，这样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你到上面的理员室，旁边好像有圃用的仓库，你去那边，拿一把斧和铲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地把尸埋起来。」

习齐整个人都呆滞了，他无法思考，也不敢去想之后的事。即使罐说了这么多次死字，他还是一真实也没有。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么多年来，一直待在厨房里作菜、一直用温柔的声音叫他要多加件衣服的大哥，已经永远消失了。

「不是你的错！」罐忽然吼了一声。他好像不敢大太声，以免引来夜归的学生，很快又收敛的声音：

半晌，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习齐耳中。习齐像是被扎了一刀般，茫然地回首：

「我不要……学长……瑜哥……我不要……我不要瑜哥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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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你听我说，我们得把他埋起来。」

罐截断了他的话，像是不忍心似地别过，

「ivy，你冷静，你看看他，都已经开始冷了。我……过去看过很多尸，所以我知，请你相信我，他真的已经死了，就算现在勉送到医院，结果也是一样。」

「瑜哥，我喜你。听见了吗？我喜你……我真的很喜你，全世界我最喜的人就是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瑜哥，你不要丢下我，只要你不死，以后你要我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会上你，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组一个家，一个完的家……」

「我不要……」

他认真地看着他。但习齐的神依旧空茫，他又看了一笑而终的肖瑜，忽然用颤抖的声音笑了起来，

也吃不消，他把手伸向肖瑜，怎么也不肯离开，罐没有办法，只好扳过他的，清脆地给了他一掌：

「什……么？」

他握住了肖瑜的手，果然像罐说的，尸的手已然开始转冷转。但习齐完全不在乎，他把肖瑜的掌贴在颊上：

「不……学长，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把瑜哥埋起来？为什么？瑜哥是我杀的，全是我的错，我现在就陪着瑜哥到医院，然后跟桓哥、跟小斋，跟大家说……」

「瑜哥……瑜哥……罐学长，快叫救护车！我求求你，叫救护车好吗？我不要，我不要……谁都可以……我不要瑜哥死掉……我求求你！现在送去医院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救……」

他痛苦地叫着。习齐被他一打，整个人像是没了魂魄，失神地在地上跪倒下来，过了很久很久，才茫然地转，望着一地的血迹，还有宛如睡着般闭着睛，竟像死得很满足的肖瑜。习齐发现他的边，竟还漾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