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掩遗憾地说着，随即又圆场似地笑了一下：

不可思议地，习齐发觉自己对这个话题，竟不再到抗拒。只要是肖瑜、只要是和肖瑜有关的声音，他都好想碰、好想一再地倾听，

他似乎说不下去般，习齐远远看见他用手掩住了鼻，眶周围也红了起来。有个同事走过，奇怪地看了他一，他才从哽咽中挤一丝笑容，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想起那时的情景，肖桓像是鼻酸般地了鼻尖，左手扯住右手臂，彷佛在模拟当时的情境，

落地窗里的肖桓搔了搔发，抱歉地说着。

「后来瑜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已经没了双脚，人却还活着。我很担心他又会发飙，所以小心翼翼

肖桓说着，慨地叹了气，「……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很依赖那个人啊。难怪那个时候你会比较喜瑜，要我是你的话，应该也会这么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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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齐想起习斋重伤时，他在手术室外隐约听见肖瑜向肖桓说：『我不需要一个关键时刻总是和我作对的弟弟来帮助我。』他一直听不明白，现在一想，多半是指这件事。肖桓听他没有反应，笑了一下又继续说：

「后来瑜一直都没把弹再装回去，还把他们全收起来丢到屉里，我才安心了。就算要自杀，没有弹的枪应该没办法自杀吧！小齐，怎么了？我讲这个吓到你了吗？唔，对不起，我真的很没大脑，」

「可是瑜他，在推手术房前忽然醒来，看到我在旁边。小齐，你知瑜说了什么吗？他竟然求我杀了他。就像这样，抓住我的手臂，抓得的，像个小婴儿一样看着我，着泪，着鼻对我说：桓，我求你，这辈就求你这么一次，杀了我，不论用什么方式。」

习齐一句话也说不来，他连鼻也堵着，睛和鼻都是的，整个人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离前的街景、肖桓的声音，也跟着模糊了：

「小齐，我想瑜他一直恨我，因为是我的决定，让他在地狱里多待了三年，以后说不定还要继续待下去。」

我活到这么大，还没见过大哥这哭法，他……好像遇上了很难过很难过的事，还把弹全挥到了地上，又趴回桌上哭了起来。」

「……总之，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就是了。多加了一班，倒也还过得去，哈哈，只是没了瑜，我也得每天吃便利商店了，我现在正在想要不要买个谱之类的，自己学些家常菜呢，毕竟一直靠大哥也不行嘛！」

习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吐着息。肖桓把下颚支到柜台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下，才重新开：

「我……没有答应他，我跟他说，小齐和小斋还需要你，我也还需要你。瑜就忽然抓狂了，他那时候已经烧得没法动弹，却忽然从床上下来，疯狂地抓住自己的线，想要把那些东西掉。后来是好几个医生、护士一涌而上，替他打了镇定剂，才让他安静下来。」肖桓苦笑了一下，

「我有时会想，小齐，如果我那个时候杀了瑜，说不定会对你比较好，你就不会经历这些恐怖的事，也能够快快乐乐地渡过这几年。让你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我，而不是瑜，要是我再狠心一、再果断一……」

「我在说什么啊，怎么又跟你提这些事，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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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你知吗？三年前……就是瑜试图自焚自杀的那时候，是我跟着他到医院去的，截肢的决定，也是我签署的，」

习齐哽咽得说不话来，很不甘心吧，瑜哥，你一定很不甘心。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对他这坏孩，还是狠不下心来罚，瑜哥，你好傻，真的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