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查尔斯却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这样的名字更好记，当下就招来秘书元磊，让他去印名片，再找人刻枚印章来。

司南嘴里切了一声，反问：“大师兄，你的名字凭什么写在师傅前面？”

办公室门开着，刚走到门，屋里两个人同时朝他看过来，女的说：“大师兄。”男的说：“研，你过来帮我看看，哪个名字好。”

程致研没想到她会这样抢白，一时语。

男的是查尔斯，而那个女的自然就是司南，两人正凑在一起研究几张掌大的宣纸，用素暗的生绢裱了，上面写着笔字。

“哦，他们都这么说。”她淡淡，仿佛自言自语，“也是，看你的名字就不像。”

志诚，怎么这么耳熟？致研默念了几遍，重重笑了一声，用中文对司南：“那我脆改名叫姜昆得了。姜昆志诚，无敌了。”

她怔了一下，嘴里“哦”了一声就去了，剩下工程经理和楼层主在那里面面相觑。

选完名字，程致研和司南一前一后从查尔斯办公室来。

程致研在bsp;当天下午，查尔斯的男秘书元磊打电话过来，叫程致研去总经理办公室。虽然知不可能，他还是忍不住猜测，老板是不是要关照他对自己的新客气。

他放下她的手，说：“现在就去容中心洗掉，我不想看见第二次。”

司南悠悠笑：“没想到你还知志诚。”

此话一，还有谁敢多嘴，自此bsp;程致研走过去坐下，从司南手里接过那几张宣纸。她手上的指甲油已经卸净了，纤柔的一双手，乍一看倒有些苍白，浑上下无论着装还是仪表，再没有一越矩的地方。她好像一都不记仇，还是对他笑，叫他大师兄。

想当初罗杰在位时，虽是黑睛黄肤的正宗华人，却没有一个人知他的中文名字，反倒是查尔斯，上任不久就郑重其事的请了风先生为自己起名。酒店的行政例会也都改规矩，发言的人可以自行选择讲中文还是英文。查尔斯的中文平停留在“你好”“谢谢”“吃了吗”的阶段，请了个有译证书的秘书，也就是坐在他门的那个元磊。如果在座外籍员工多，就让元磊现场翻译，如果只有他一个外国人，就译意风。

她表现得这样随顺，倒让他有有一拳打空似的尴尬，低看那几张纸，上面写的都是备选的中文名，风先生起的名字其实都差不多，四平八稳的字，吉祥的寓意，柔和的音韵。

“什么样的名字才像？”他问。

他笑起来，小学里还真有个同学叫某大文，那是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小城市，某大文是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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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他反问。

一个隔一个涂着橙红和亮黄。

“你不是abc嘛？怎么也听相声？”

刚开始也曾有外籍职员抱怨“听不懂”“不方便”，被查尔斯一句玩笑话回去：“有谁听不明白的，会后可以来找我，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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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abc。”他回答，不解释。

他走过去，托起她的手，揶揄：“你的指甲好啊。”

正看着，司南从桌上拿了一支笔，在其中一张纸背面写了三个字——志诚，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跟davies谐音，是个很有历史渊源的姓，一直可以上溯到黄帝。‘志’就是aspiration，‘诚’是integrity。”

查尔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待程致研解释给他听：志诚是一个说相声的，要是真用这个名字，就跟自己叫金凯利差不多。

她想了想回答：“程大文？”

这丫还懵懂不知他什么意思，笑答：“他们都说这叫番茄炒，你看像不像？”

查尔斯端详了一番，首肯：“不错，就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