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致研有些隐约的相像，虽然他更年轻，更简单也更开朗，可以说更好，但也可以说是不完整。她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并不打算跟他怎么样，只是决定放纵自己一次。

“现在就能走？”她问顾乐为。

“对啊，你看，衣服都换好了。”他笑着回答，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就走吧，这次地方我选。”她拉起他的手，转朝医院外面走。

程致研的车已经开走了，往东还是往西去的，她都不知。路边刚好有辆租车在落客，她拉开后排车门坐去，顾乐为也跟上来，坐在她边。

她对司机报了一间酒店的名字，他以为她要带他去那间有名的琥珀餐厅，一路上嘲笑她没新意，肯定是看了哪本旅游指南，才想起来去那里。车到了地方，她抢先付了车费，拉他下车，径直走到前台，要了一个房间。

他拉住她，笑问：“你想嘛？”

“不是吃amber吗？你穿成这样，怎么得去？而且我忘记定位，不如开个房间，叫客房服务。”她也对他笑，不跟他认真。

他没再说话，等着她办好住手续，拿了房卡上楼。房间在十一楼，视野普通，由落地窗看去是不夜的城市街景，隔音却是极好的，关上门就一片寂静。

5

司南脱掉西装外，随手扔在沙发上，熟门熟路的打电话到前台，找礼宾师替她去琥珀订餐，另外还要了一瓶白酒。

客房送餐总是很慢的，特别是在这个时段，酒倒是先送来了，搁在冰桶里，绿玻璃瓶上结着密密一层汽。她给了小费，打发服务生走人，关了门就踢掉跟鞋，脱掉半裙，仅穿一件衬衣，长筒袜的袜，以及上面吊袜带的衔扣，在衬衣下摆隐现。

顾乐为始终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闪动的似乎是《龙珠》之类的日本动画片。她走过去，从冰桶里拿酒瓶，抹掉珠，熟练的揭掉瓶的锡纸，起木，斟了两杯。

在她这一切的同时，顾乐为总算不看电视了，转而看着她。她对自己的一向自信，知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她俯下去拿酒杯，他伸手拉了她一下，抚过她袜之上的肤，她也失掉了耐，放下杯，转跨骑在他上。

隔着薄薄一层t恤，她到他的，他的格比看上去魁梧，膛宽厚，肌隆起，上的味一如他这个人一样简单而净，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的气息。她与他吻，嘴裹着牙齿，轻轻噬咬过他的脖颈，受他咙发混的震颤，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他似乎摈住了呼。她知再继续下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脑奇的清醒，却不确定究竟该怎么。

她很久都没有这样的经历了，五年前离开上海之后，她被人追求过，也有过约会，甚至有人极其草率的向她求婚，但都没有走到上床这一步，至多就是一起去玩，一个轻浅的吻，一亲切的觉。她知自己一直都活在回忆里，喜比较，喜白日梦，喜仲夏的空气，大雨忽然而至，淋得浑透，躲房，听雨滴拍打窗棱，以及极远天际过的雷声。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她却仿佛一晃而过，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很辛苦，因为现实世界始终没有什么比她记忆里的更好。直到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傻的，这实实在在的温度、气息、急促有力的心、微微的汗意，怎会及不过一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