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巫门和觋门随着时代的发展自由角逐。哪怕最终巫门覆灭也不悔。”

甘棠哼了一声，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便是担心少觋氏中了太巫氏预言术的觋幽和姚重华，也陷沉默之中。他们已经明白，这不是预言术，而是更可怕的，巅峰决斗层面的战略施压！

无论是预言术还是巫术，世上所有的神奇法术都有法破解，但战略层面的决斗，却是无法破解。除非你拥有比对方更察力的目光。

可惜，世上再的战略家也不过太巫氏——这个几乎看透了过去与未来的女人。

山间扑簌簌地落着雪，覆亚在丰沮玉门之上——仅仅瞬间前，它们还只落在玉门峰上。

“是来送别老夫的么？”少觋氏哈哈大笑，“他必将与毁灭者同行。好预言！好谋略！”

太巫氏微笑地看着他。

少觋氏也微笑地“看着”她，忽然一笑：“也罢，你我活了近百年，斗了六十年，老夫终是扳回了一局。觋门兴盛的基已然奠定，余下的些许小事，就让孩儿们去完成吧！”

他“遥望”浩瀚的虚空，喃喃：“老夫祭祀诸神六十年，还从未见过他们的模样呢，也该见一见啦！”

说完，他哈哈长笑，再不说话，袍袖一拂，转走了丰沮之峰的。走着走着，躯渐渐稀薄，直到在空气中化作淡淡的虚影……

太巫氏亦是哈哈长笑，笑声中，盘坐的忽然燃气熊熊的烈焰，那火焰纯净得有如一抹燃烧的丹霞，将玉门峰照得光芒四。哀恸之声响彻丰沮玉门。

巫觋二门的最领袖，同时崩灭！

觋羽正在黄河的沙岸上奔驰，艾桑和白苗跟在他的后，三人骑着鹿蜀，沉闷的蹄声敲打着沙滩，溅起一溜的积雪和泥沙。

忽然间，三人所骑的鹿蜀一声长嘶，面惊惧之，四蹄咔嚓嚓地停住。三人大吃一惊，白苗噌的一声将破玉弓擎在手中，全神戒备，艾桑疑惑地四顾，奇：“没什么人啊！”

觋羽皱眉不语，伸掌拍了拍鹿蜀，那鹿蜀低下了，浑颤抖，却是不动一动。三人正在惊异，忽然前的虚空渐渐发生了变化，无形的空气渐渐凝聚，最后竟然凝作一个近乎实的人形！

三人目瞪呆，那人形真至极，几乎与真人无二，破烂的衣袍，枯瘦的材，苍老的容颜，黑的眶……竟然是少觋氏！

觋羽大吃一惊，急忙下鹿蜀跪拜：“参见师尊！”

艾桑和白苗也跪倒拜见。

“免了，免了。”那少觋氏沉沉的一笑，仰而叹，“两年前，你们就是沿着这条路，西帝丘，来到丰沮玉门吧？”

觋羽，四望了望，北面黄河壮阔，冰凌冻结，在日光下白得耀。脚下枯草连绵，果然是两年前的旧路。只是，季节已然变换，此时是北风呼啸的冬季，而那时九月金秋……

“师尊，您因何会来到这里？”觋羽惊疑不定，只觉前的少觋氏仿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虚虚，好像是天地间的一气。

“老夫来此，是为了传你一句话。”少觋氏淡然，“如今老夫已毁，魂魄将散，再不来，就没有机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