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像雷容这样，一前一后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那空无依的恐惧并不会因为人好坏，年龄大小而有轻重差别。

不知哪层楼的新生儿也发啼声，这相互呼应的痛哭令钟有初停顿了一拍。

钟有初被雷再晖话语中的无情震撼住了。艾玉棠和雷容这对母女在刚刚失去依靠的关，雷再晖并没有吝啬金钱，可是却没有给她们一丝温情。

她已经立定心要离开格陵，不惜押着女儿上飞机：“这里你们不用了，我来她的工作。”

“我们回去吧。永贞该来接我了。”

“记得。”

雷再晖发觉不妥，扶着她的肩膀问：“不舒服？还是累了？”

雷再晖立刻厉声回答：“对！”

也没有——他只承认她是雷志恒的女儿，不承认她是雷再晖的妹妹。

雷容指向坐在一边鼻的钟有初：“只要我一犯了这个小斜儿，你便要镇压我！”

这比昨天掸她一下更令人难受——她不得不正面认识到雷再晖和钟有初之间，绝容不下她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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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钟有初已经开始怕这无情雷霆，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上。

格陵大北门有一条东西方向的百米街。在这条街上居住着几十名商贩，的是快餐饭盒，茶瓜果，影碟网游，房间租的生意。所有格陵大的学都知，这就是油腻腻，脏兮兮，灰扑扑，活泼泼的鱼米村。

雷容苍白着脸摇摇坠：“妈妈！”

“我不去！我要留在哥哥边！”雷容直着嗓大喊。

他说的句句在理。雷容不许他列席自己的青期，现在又要将他拉自己的人生轨迹。她的收放自如，她的随心所，总以其他人的牺牲退让为代价。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千里之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是你，我是我，将来不会改变，也不会增。”雷再晖牵着钟有初起离开，“我不认为你现在能想通，可是如果你想不通，就连雷志恒的女儿也不。”

两人下楼来，还隐隐听得见雷容的哭声，和雷志恒去世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雷再晖既然说得，也预料到了雷容会反弹。他没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是用大的气势压制住，其余的给艾玉棠理：“如果你持留下来，也绝不可能靠近我！”

听得他声音中亦有倦意，钟有初木然回答：“我没有不舒服，也没有累。只是觉得很——为什么母亲不像母亲，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

雷容开始哭闹，摔打，撒泼，艾玉棠见她没有扰雷钟两人的动作，只是在发不忿，愤懑的情绪，便也不十分劝阻，只注意着别伤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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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再晖神一黯，手自她肩膀下。她手指冰凉，放在他的手心里白白瘦瘦的一把。

艾玉棠生怕她什么不得的举动，惹怒了雷再晖，将一切安排收回，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容，妈妈昨天对你说的话忘记了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好！换个环境……”

两别离

格陵与云泽之间的距离是两百一十三公里，换算成车速是两个小时，换算成心速不过是一念之间。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其实雷再晖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是不愿意和雷家母女一起生活。但他决不能允许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雷容心怀不切实际的妄想，因此他能够教导她的唯一方式，就是否定她，离开她。

他将腕表伸到她面前：“现在是五整。我带你去。”

但他就是自私地，恶劣地，想要把她留在边，久一，再久一。

在鱼米村的村，

“我曾约你一月三号的下午五钟见面。然后带你去吃饭。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