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默不说话了，明霏看小夏盯着桌上菜单的封面尚在神，便问：“小夏，要不要说说你和他的事？”

“是这样。”一般的边弯柔的弧度，年轻的脸庞因了这句话一片死寂，小夏轻轻地说，“那好，我放手，你走吧。”

大概是互补效应作祟，小夏最终被俘虏。

“一条人命我背负不起，无论是谁，我今天都会来。”

“他以前很光，也很笑，笑起来会白生生的牙齿。对我而言，他就是光。”

这话听得明霏差让里的木瓜作抛线，“简默默，你现在是目击者，注意呈堂证供。”

随后的男声则很低很沉，“email上写得很清楚。距离远了，觉淡了，仅此而已。”

三人了茶店。小夏了三杯木瓜放在桌上，勉一笑，“没想到会有观众，刚才我没有很失态吧？”

对方是几年前回国的籍华裔，却在古典乐上颇有造诣，在民乐系，通古琴笛，而小夏是正宗的炎黄孙，演奏的乐在钢琴和小提琴间徘徊。

往日久，了解日，情日笃。

说到最后，小夏不觉轻轻地唱

“是吗？”小夏抓着衬衫的手缓缓垂下，“可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安抚好家里，我们就去登记的。”

下楼来，两人特地一看，茶店的门居然闭。更为人意料的是，印象中安静矜持的小夏正在店门前与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两人走近了些，小夏的嗓音清晰起来，细听之下竟有几分被撕扯的哑，“左怀言，你和我说清楚，看着我说，现在就说。”

简默啜了一饮料，淡声：“这是效应所致，情人里西施，也只有西施，被随意注意牵引。同时，愤怒及悲伤等情绪都会加旁若无人的作用。”

男人果然走了，脚步未迟滞，不回首不发言，净利落地走向不远的私家车。行经两人时，简默发现男人有一张俊秀的脸，唯一不足的是——苍白。而明霏快步上前，扶住了在男人转时便倒在地的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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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他提议改造成饮品店。你们看菜单上的名字，山是抹茶沙冰，汉秋月是芒果捞，十面埋伏是珍珠茶……这每一个名字也是我们一起琢磨来的。”

“他说大学里想挣钱靠两：一是手脚勤快，二是脸要厚。所以我们一起去打工，还搞过几个创业项目，存了不少钱。其实，他是富二代，从没吃过什么苦，他这么，是知我自卑，他想我在别人的目光下也活得恣意潇洒。”

小夏名叫桑夏，麓市人，毕业于知名的平市音乐学院。父母在她大二那年亡故，也是在那一年，她遇见左怀言。一个在绿草丰茂拉小提琴，演奏的是《youraisemeup》，一个在音乐教室内演奏古琴，选了名曲《山》，两曲相合，听来竟毫无违和。后来，餐厅再遇，一个弹钢琴，一个给小费。再后，自然地演变成一朵与她的护使者的故事。

男人却是没听话，回过，看着面前双通红的人儿，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们不可能了。”

明霏快人快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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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真的变了吗？如果你变了，会在听到我说要寻死后一早赶到这里？还有刚才，你……”

简默微蹙眉，听小夏又说：“左怀言，我最后问你一次，我们不可能了？我们不拍电视剧，你不必回，就回答我是或不是。”

小夏一怔，最终，红的，白的脸，就像只羸弱的小兔。

“他写了不少歌给我，最好的是《悦》……”

许是音过分寡淡所致，隔着数米，简默和明霏都觉得一悲哀泪奔而来。男人的脸微微侧着，两人看不清其神态，只窥见两片翕动的，惨白如纸。

“人是会变的……夏夏，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