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拥有的是一个怎样的份呢？

“啊？”胡阿和老掌柜一齐转向小伙计。

从她用发抖的声音说自己的名字后，她觉得那个脸严肃的男似乎沉默了好久，好久。

破产商人的弟，着南方音，是穷途末路远来汴梁避债？投亲？还是……

识他的机会，你不能怯场啊……

原来小伙计额角上有一块小小的淤青。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姓名。他似乎很害怕自己的份被识破。

龙氏商行的总舵位于汴梁城的西面，前门临着不远的汴梁街市，后门可通郊郭的宽阔驿和广袤田野，另有侧门外的人工河与汴河相接，可以直通龙氏商行的码。

“余哥儿，你回爷一句话呀。”老掌柜在一旁提醒。这孩傻了，一定是没料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所以吓傻了。

跑了这么多年江湖，龙立以前也见过几个对自己的世讳莫如的人。他们有的是被罢免或放的官宦，对过去威风八面、锦衣玉的日已没有回忆的勇气；有的是被仇家追杀的逃难者，害怕仇家会再次发现自己生存的蛛丝迹；有的是破了产的商人，丢下一的债务背井离乡……

她私自拿了当铺里的三十几两碎银，丢下齐康和齐蕴，还有舅母答应下的蒋府的婚约，不顾一切地跑来这汴梁城。如果现在空手回去，她怎么见舅母和表弟妹呢？

她没有想过和这个人太接近啊……

可是在心里鼓劲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面前的那个男明、凌厉的神让双卿越来越害怕。

她只想认识这个人，只想为茶楼跑去这个人的府邸时，可以有机会看见那幅画。

龙立决定，余卿应该是一个破产商人的弟。

龙立沿着长街视察完自己的茶楼，直接回到府第，已是黄昏时分。他坐在龙府待客用的端风阁，听家胡阿报告他那个新收帮手的资料。

必须保持镇定啊……

双卿觉得那个男已经看穿自己了，看穿自己在说谎，看穿自己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女之辈，试图用可笑而愚蠢的手段掩饰份，来达到不该期望的目的。

“小的……这就去收拾……”双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额角上是怎么回事？”龙立问。

那是不该期望的目的吗？她只想拿回原来属于舅父的那幅《竹林七贤图》。

小伙计的咳嗽声将龙立从沉思中唤醒。他再次打量那张清秀的小脸。

随着他说完这句话，小伙计抬起一双惊讶、畏惧的睛。

龙立看着忽然垂丧气的小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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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阿和老掌柜一齐看着皱起眉若有所思的龙立，不知爷到底都想了些什么。

“小的，小的方才得罪了，客人，客人所以……咳、咳。”

而且，他的账簿得很好。这样老练净的登账本领，肯定是经过训练的。

可是，爷怎么这时候关心起这个来了？才问了姓名，接下来该问问籍贯、家族背景，或……

双卿啊，错事也罢了，还带幌来，你怎么这样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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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双卿觉得自己似乎要持不下去了，一阵阵发。

“二十多天前，煮泉香掌柜的老王在茶楼门捡到那孩。来汴梁投亲不着，盘缠用尽，饿得只剩一气。掌柜老王的娘是江南人，他听那孩也一江南音，就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他了伙计。其实老王对他的底细也不了解，只猜测他是个破落人家的惯孩，如今才落了难。爷这回收他，是不是太急了些？”

可是她的心已经越来越了。

至于这个小伙计，虽然容颜里有几分憔悴，但面苍白，神情忐忑，还有一双纤秀的手。看得他经历风霜也不过是最近的事。

余卿？

“去收拾东西。从现在起，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