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挣钱赎画，而不用小贼，一时竟忘了下人的份。

龙立觉得小跟班的举止忽然显书卷气十足的不亢不卑，不由眯起睛。这个余卿看似单纯，却又时时谜一般难解的神情，让他不由困惑起来。

双卿推开西厢房门的一刹那，猛省自己作为一个跟班对主人的失礼。她慌地转，正迎上龙立若有所思的睛。

双卿谦卑地低下，“爷，可要小的……”她呢喃，“可要小的帮爷沐浴搓背？”

小跟班显得很不自在，还把一只手别到背后，偷偷缠绕着垂下的发稍。

“不用了，你早些睡。”龙立决定今晚到此为止。

“是。”双卿如释重负，答应着房去了。

留在院里的主人，将目光由西厢轻轻合起的门上收回，转到的梧桐树。

龙立疑问：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

他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亲近帮手，来代替逐渐独当一面的沈默姑。若论才识，余卿或在默姑之上。但要让余卿角，他肯定必须费更多的时间和力。

这个余卿值得他争取吗？

胡大家一早匆匆赶到龙立居住的院落。爷的边多了个不知浅的新人，他有些不放心。果然，正房里他只见到独自用早膳的主，而跟班余卿的西厢房门还关着。

“爷，小伙计还没起？”胡阿登时气急败坏，“太不像样了，这规矩都不懂！才叫他去！”

“你一早来，只为了教训他？”龙立问。

“这——也不全是。”胡阿止住迈向西厢的步，“爷，城里各分行的掌柜们知爷回来了，大清早就来府里集合，现在外厅上等着向爷回事，听爷发话。”

“我们商行的掌柜，不是个个都有决断权吗？”龙立信任自己的下属。若什么事情都在龙立回来后禀告，等自己这个大当家拿主意，还要他们什么。

“有是有。只是爷去了大半年，大家都惦记得很，想早见爷一面。”这倒不是胡阿拍。

“你去招呼他们用茶，我就到。”龙立放下餐。

“是。”胡阿俯首答应。他忍不住又指指西厢房，“爷，那小伙计——爷可不能太纵容了他。他一个新来的，起几天最重要。若放任他这么懒散，就不是爷留他的初衷了。”

“我有分寸。”龙立原来不知自己对余卿的关照，已经明显得让胡家担心了。

胡阿的劝诫是有理的，龙氏商行不留用吃白饭的闲人。

胡阿才走，小伙计就轻手轻脚跨正房的门槛，垂立在主人龙立边。

“爷……”余卿似乎想解释晏起的原因，但又不知如何开，于是垂得更低了。

“桌上有你的早饭。上午你找个人领着熟悉一下环境，午后在厩等我。”龙立一边说，一边穿起长衫。见小伙计依旧认罪般垂着，他无奈地补充：“过来，帮我系上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