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卿呵着手，看那雪地里暗香浮动的影。映着池，儿越发淡了，却又在那极淡极淡的地方，透一照的明艳。

说起这位匠，是余卿在汴梁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姓陶，江南人。龙立猜测余卿是为了这个缘故，才和陶师傅走得较近。他们时常在一起议论的好坏，还一起着乡思谈起江南当季的信。

细细的雪粒落下来，打在后园的梅树上。梅的期刚到，树树结着小小的苞。池边临的一两，有几朵先放了。

龙立因为可怜这两个人的懊丧，又怕他们不知死活再去胡闹，脆当晚就请了西城余卿的匠朋友来。于是后园有了一小片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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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卿被这个简单的句迷住了。

“爷说的是！”双卿也早发现城里药价的不公了。既然爷说自己有男儿气，自己当然要帮爷好这件事。

“说起李小，小的对不起她。”双卿悄悄回自己的手，“若不是小的错办了香缘庵的约会，或许爷此刻已经顺顺利利娶了她，有她相伴着在这里赏梅了。”

她和他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兄弟般的坦诚和亲昵，但她毕竟得到了只有男才能得到的东西——被那样优秀的男尊重和欣赏……

双卿想起苏州的家里，闺门前也就这样的两梅。不知齐蕴现在会不会也领着齐康看梅？

“冷了吧？”龙立握住余卿的手，“李小若知你为她生了这场相思病，也许会心疼。”

龙立见小伙计直腰背说这句话，松了一气。

唉，余卿的男气——以后还可以慢慢磨练和培养。现在只要他过了对李小的相思病这一关，龙立也就满意了。

今年的梅，期来得比往年早。

余卿尴尬地微笑着赔不是：“不知今天人这样多。好九，要不我们过两天再去？”

据余卿说，他也有二十四岁了。二十四岁的男，肩背瘦削得像个少年。难怪李小对余卿的里有怜惜，第一次见面后为余卿准备的礼就是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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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陪着你，原来觉也不坏啊……

龙府后园的梅树是去年腊月的。

“瞧这附庸风雅的一对宝，一定是被梅变作的人儿缠住了，这时候才回来！”沈默姑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样，人儿的纠缠很难摆脱吧？搞得这副衣冠不整的形像回来！”

去年腊月里的梅季节，有一天余卿和小九一早就打扮整齐，跟着汴梁赏梅的人群一起城去郊外。

“正因为这样的天气，才是来看梅的时候呢。”双卿很兴自己到底赢得了走院门的机会。

不能！她怎么能这样容易就胡思想呢？他说那句话，一定是有无心，而她这样心思飘摇实在没理由啊。

看着余卿苍白的小脸泛起淡淡红，因为撒谎而尴尬的龙立决定转移话题：“咳……方才说起开药铺的事，我想我也学了些药材知识，你又懂些医理，开起药铺来应该不成问题。我们还可以趁此杀一杀那些漫抬药价的无良药商。”

“怎么不说话？累了，我们就回去。”龙立轻轻去粘在余卿睫上的雪片。

有我陪着也不坏吗？

“这样的天气，还要来看梅。”龙立对余卿的固执不以为然。

“还梅呢，连梅树都没看见！”小九抱怨，“余哥哥被挤得只顾往后退，我还要照顾他、保护他，连鞋丢了都没空找！”

细细的雪粒不知何时已渐渐开成了小朵的雪，在薄暮的微风里飘摇着，如同看雪人散了的心思。

黄昏时候，龙立和沈默姑看见回府来的余卿衣衫歪斜、神情狼狈。小九脚上还少了一只鞋。

“你的李小现在北地，自然也有人陪着赏赏雪。至于我，”龙立停顿片刻，微笑，“有你陪在边，觉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