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双卿将目光躲开龙立的注视，努力凝神找一个安全的话题，“听沈大哥说，以前一到初季节，爷常领队去番行商，易货生意。这两年怎么没有去？”

“这个你还好意思问我。记得你刚来那年，我原打算调教一个可以随我远行的得力帮手。谁知你不争气，学武没天赋，到现在上个背还要人扶着。让你跟着我去了一趟郊外的牧场，你一到那里就发了两天的烧……”

龙立回忆前情，当时牧场里只有两个兽医，药材也只有治跌打损伤的。他真想把这个麻烦的伙计丢给兽医算了。谁见过龙立的伙计像病老鼠似的，拖主人的后？

可是想丢又丢不开。小伙计病中发烧，一时醒一时睡，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一声声他叫“娘”。

没有办法，他只好像一个“娘”似的，是不顾旁边的沈默姑和其他人暗里偷笑，守在小伙计床边。

过后小伙计清醒时开的药方生效，病也渐渐好了。从牧场回家的路上，龙立问起小伙计的娘。

“不记得娘的样。听舅父说，我是爹的遗腹。娘生下我不久就随爹去了。”

原来余卿昏迷中握着自己的手不肯放，是将自己当作一直想念却又得不到的至亲之人，从自己这里希求保护和温……

从那时起，龙立才真正决定接受余卿自己的府第。也许，还接受余卿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

“一个人偷偷笑什么？”龙立从回忆里来，一低，发现正看着梅的余卿嘴角笑。

“爷，那时小的真爷叫过‘娘’？”虽然沈默姑告诉过双卿，但她总不敢相信。

“何止叫‘娘’，还有气没力地哭着咕哝，要我抱你呢。”龙立也笑了。

“啊……”双卿慢慢垂下。过了一会，换个话题，“明年天，想跟商行的队去外。”

“什么？你一门又要生病。”

“小的会多加小心，求爷答应小的。”双卿认真说，“小的是想，也许可以有机会探探李小。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龙立看着余卿愁的睛。那个李小就这么让余卿心动吗？他觉得有不理解。

“这件事等天到了再说。”龙立将手落在余卿上，“现在你梅也赏过了，人也思念过了，总该回去歇着了。”

每年的腊月初五，龙氏商行都会在郊外的牧场举行连续七天的围猎会。同行的商人，与龙氏商行有往的官员，都以参加龙家牧场的围猎为年末快事。

骑上骏踏过雪地，互相呼应着追捕奔走的猎，或者围坐篝火喝烈酒、吃烤羊，北地的风俗情趣在汴梁的郊外就可以领略。

今年的围猎之会，规模更盛于往年。大家早早打探到，龙立打算在这次围猎中锻炼自己的队，以扩大明年天上外易货易的规模。

外面期待和议论着的时候，龙府里面也忙着。胡家在厅前四走，指挥人准备围猎的应用之，又要打发客人们事先派来访查的伙计和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