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愿失去打阵的机会，但沈默姑依然服从了安排。他知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可惜，有人不像他沈默姑这么懂事。

“小余，你瞎充什么手？快跟我来！现在又不是牧场围猎会，龙大哥没空带你玩！”死小碍手碍脚，若和对方遭遇了，唯一能的不过是一脸忧郁地束手就擒。

“小的要跟着爷。”双卿不理沈默姑的训斥，只看着龙立。她知事态的严重，所以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跟着我。”龙立说这句话，随即策向土山去。

这不是理智的决定。他原本应该脆地拒绝小伙计，可他却给了相反的回答。

龙立再次后悔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看余卿的睛。小伙计那双睛，是他时常动摇犯错的原因。

站在土山上望去，对面的队清晰可见，甚至连旗帜也渐渐能够辨识，似乎是一支正在行猎的女真人。只是人数众多，规模整齐，不似寻常猎手组成。

离土山尚有数里之遥时，队忽然停下，大概也终于发现了土山上有人。

龙立静卧草中，觉到边余卿的心。

“怕吗？”他问。对一个初次遭遇这状况的新手来说，害怕是最正常的反应。

双卿摇了摇。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就在边，而且离得那么近。

“这个地方，就是天底下最的地方了吧？”她问他。

原来土山下是斜长的绵延无尽的草坡。繁盛的野如决堤的海一般，从土山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铺满了绿草茸茸的坡面，一直铺往遥远的天边。

两队人隔着这海对峙。

小伙计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看草，看来是真的不怕，龙立不由被小伙计的天真染。

“我还见过一个地方，也很，”他回忆，“在南方的海里，到有斑斓的珊瑚，五的游鱼穿梭在海草中。沙滩金黄，海温，是青……”

“青的？像爷带的玉璧那颜？”她努力想象他描述的景，“那真是很的颜啊！”

“是很。”他微笑，“你既然这么喜这块璧，怎么又不肯拿它去带？”

小伙计为李小得了相思病，缠绵半年不见好转时，他曾经要把自己这块辟邪却病的玉璧送给小伙计带。可余卿拼命拒绝了。

“这块璧是爷的家传之，小的怎么好……”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她怎么可以接受如此珍贵的青玉璧？可是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她转移话题，“爷说的那海边，真的比这个地方还吗？”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你自己比较。”他笑。

“以后……”还有以后吗？她痴痴想着，没有再开。

那边终于派了一个小队，作为探路的前哨。几个装束整齐鲜明的人骑来到草坡中间，却没有继续前行，似乎在商量对策。

龙立判断：他们是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