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举动。有一次我猛地翻过，压在她上，她赶抓住我的手，哀求说：“你要吓着我了，你要吓着我了。”看见她脸上有影，我只好下来在一旁老老实实呆着。我知她下一步会有泪，会有绝望，而那会让我更难受的。

在路上玲向我解释，熟人介绍的知知底，靠得住些。我嗯嗯着，心中却不以为然，而且相信她也不以为然。我觉得她那么说，无非是找个由增加这次雨中相亲行动的重要而已，或者想遮掩她真正的心情。

不久后的一个下午，给我介绍的第一个姑娘，姓钟的姑娘，终于现在积潭边一家茶艺馆里。她在等我。我却还在实验室里磨磨蹭蹭的。

那个姓钟的姑娘长得还可以，肤白白净净的，五官致致的，材小小巧巧的——只是看上去不大像个真人，我们走去时，钟姑娘像个蜡制的女装模特一样端坐在茶几旁，总算是开了，脸上才多了些活气，但并没有冲淡冷漠矜持。我问了她一些话，她都淡淡地回答了。她也问了我一些，我的回话很简短、明确。双方都明白没必要多问了。我相信学化学的她已经拿准了跟我在一起，不会产生化学反应。

钟姑娘是玲中学同学的同乡的女儿，看看拐了那么多关系，就知找到这样一个姑娘很艰辛。玲的同学姓孙，我在牌桌上见到过，我叫她孙，牌牌都一副懒洋洋的样，连孙都发动了，我对玲的良苦用心实在不应当是这样的反应。

下午下雨，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门时，雨突然下大了，我希望越大越好，但玲已经到了实验室楼下，我没法找借不去了。再想想这事，觉得去见见一个女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让玲知这事对我来说，不是介绍介绍就能成功的，她也可以省省心吧。

天晚上，玲给我打了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当时我又难过又生气，也许还有赌气，就答应见面了。我觉得玲不需要我，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女人需要我的。在床上翻了一个，又觉得底气不足。再翻一个，又觉得没必要妄自菲薄。翻几次后，似乎从一个死胡同里转来了，觉得本不是那么回事。委屈和赌气，太不成熟了，在这事上瞎较劲，留下的只能是后悔。实际上已经后悔了，虽然没有打电话去取消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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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在这氛围里跟一个女坐在一起，有几分钟我听着哗哗的雨声，觉得这个女正在鄙视我。至少，她应该鄙视我。不过从她脸上什么也看不来，她那张脸很平静，要是再夸张一的话，她整个人都像裹在了一层冷气四溢的冰壳里，保持着自己的尊严。不过她的手了她的内心，她不时伸手去取糖罐里的方糖，送嘴里。不知不觉，这个钟姑娘把那一罐方糖吃完了。

见钟姑娘和我都不再说话，玲和孙两人聊开了，一个很蓄地夸奖我，另一个同样蓄地夸奖钟。后来我有一过意不去，就又跟钟女瞎聊了几句，这会儿钟女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了，回话的时候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个不停。

（bsp;玲在桌下面踩了我一脚，提议去西湖菜馆吃鱼（钟姑娘老

到了中午；玲打电话来确认过一次，天知我又怎么了，竟笑着问起了钟姑娘的详情，对人家很兴趣的样。玲一条一条告诉了我。我不知玲在说起钟姑娘的时候，心里怎么想，我希望她有酸酸地难过，可又觉得自己这样有混。

到了积潭地铁附近，通往茶艺馆的胡同正在翻修，的士司机不肯往前开，我们下了车。我注意到玲不时踩积里，她打着伞，为了不让我淋，她半边都透了。包间门之前，她打开化妆盒掏梳发胶，在我上折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