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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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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也许将来还会变,但在我心中,这个地方永远是天一湖。天一湖,玲取的名字,她从我们俩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天一湖:树鸟儿的歌,林中小溪的歌,我和玲的歌。湖边一星期,是我这么多年来离幸福最近的日。这么多年来,我东奔西走,南下北上,心中一直装着天一湖,才没有把自己的生活变成沙漠。

青瓦土墙木篱笆。但里面已经被阿伍的弟弟大大改造了一番:打蜡地板、贴墙木板、吊板、席梦思、炉、简单却致的仿明家俱。

我们沿着湖边散步,玲搂着我的一条胳膊,我的肩膀能受到她的压力,我能看见湖在她的睛里闪亮。到了晚上,她在炉前铺了一块毯,席地而坐,梳着发。我看见炉的火光在她的睛里闪亮,一步印证了早晨的觉。接下来的联想让我双,但我还是走近了她。

曾经有很多次从梦中醒来,脑里还留着梦的片断,以为我躺在天一湖边的小屋里,边睡着玲,伸过手臂去搂一搂,懵懵懂懂叫几声玲,才算把自己完全唤醒。坐在床一天一天的回忆着那一星期:第一天,我在光中劈柴,她抱着劈好的木柴眯起看我。第二天,我们散步回来,她只带回了一枝野瓶里。沾染在手上的浆结成了一层薄壳,她像脱掉手一样脱下来。第三天,我们呼着松树的气味,互相扔松果,地上满是松果。第四天,我帮她剪手指甲和脚指甲。差不多三年,我的指甲都是她给我修剪的。第五天,又是散步,脚步的回声在绿树繁的山谷里传送着香气;我看见光到达她的额之前,经过了无数树枝的挽留……然后是第六天。第六天。第六天。

几个月没人住,屋里的空气似乎从未跟外面的空气过,得在门站一站,才能走去。我和哑农妇开始打扫,让玲坐在院里的桃树下休息。玲稍稍气,就从包里往外拿东西,那真是一只术女郎的包,看着不大,却满了巾衣架卫生纸帽化妆品等等,好像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儿摆摆,那儿挂挂,只一会儿,一间死气沉沉的屋就给她活了,仿佛我们一直住在这里。

在我的记忆里,天一湖永远是我和玲一起看见时的样。它没有后来的亭榭楼阁,索游艇。它安静得像一个隐秘的念净得像一场真正的情……湖,因为比天空更加透明而难以比喻;森林的倒影,因为不是森林本而颤抖……偶尔有鱼跃起,有鸟像一支燃烧的火把投湖中……有一次我和玲正在荫里下棋,一只野鸭里爬上来,摇摇晃晃走草丛中,一趴就睡着了。

我们小住的地方,1964年以前还没有湖和单独的名字,人们说起它的时候不得不用手指指戳戳。1964年,在山谷里筑了一大坝,那一带才被称为“红旗库”。我和玲到来之前,已有几个画家买地造屋,他们给库另外起了个名字,叫天鹅湖。今年元旦刚过,我打算呆在湖边写这篇故事,旧地重游,被机的轰鸣闹得心烦意,才知金鑫发展有限公司正在建度假村,该公司已拿下了库的冠名权,改名为金鑫湖。

第六天早晨我就觉到这一天将会不一样。

梳完,我轻轻环抱着她,手臂压在她两只房上。她轻轻一颤,让我所有的骨都动摇了。这觉有一陌生和振奋。这颤动,跟她打摆时偎在我怀中的颤动完全不一样,跟她以前被我抱住时所有的颤动都不一样。我的完全苏醒了。

外面

我走到她背后,坐下来,帮她梳。以前她不让我给她梳。她老家有一风俗,一个女人允许一个男人给她梳,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把自己的,把青丝一样多的日付给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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