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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3)

我说:“我就是一个疯。”

类似自豪的东西来到了我上。我不知在此之前是否有人这样教过哑说话。我能想到电报编码,我觉得是因为情激发了一特殊状态,让我产生了诗人们常说的那。我和玲把编码整理了一下。我打算带一份给阿伍的弟弟,也许他以后给哑农妇打电话时能用得着。玲还把一首行歌词编上了码,自己啊啊地唱了一遍,然后教给了哑农妇。哑农妇唱着那首歌蹦蹦地下山了,后跟着一群蝴蝶。

4年后,阿伍和一个女孩在湖边小屋里被一群蒙面人绑架,哑农妇拨通了阿伍弟弟的手机,正啊啊地说着话,两个蒙面人走了过来。其中笑了,说:“你看,这个弯脚杆(四川话:农民)吓傻了。等她说,等她说,随便她说啥,不要她。”两个蒙面人就站在哑农妇边嘻嘻地笑着,哑农妇打完了电话,两个蒙面人让她再打,“我们哥还没见过哑打电话咧。”不用说,阿伍获救了。这是后话。

她说:“这个也要比一比呀?真是一个疯。”

农妇并非天生的哑,刚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一阵烧,加上医院一阵胡折腾,她的嗓只能发啊啊的声音。我教她的是一电报语言。这语言,可以由同一音节的长短组成。经过笔谈后,她很快掌握了字词和短语的编码技术。虽然说起来和听起来都有麻烦,虽然日常生活中不是很实用,但哑农妇学会后兴得也像一个疯。她在山谷里奔跑,喊叫。听着那长短错的啊啊的回声,不用查解码表,我知她在说:我——又——会——说——话——啦——我——又——会——说——话——啦——

这天下午,玲坐在小屋旁的溪边,唱着她教给哑农妇的那首歌,突然容光焕发。她拉着我走小屋,从旅行包里掏了一台小音响,开始了最后一课的最后一分。她轻声哼唱着她学过的一支钢琴曲,对我讲解了其中的节奏是如何奇妙变化的。然后是另一支钢琴曲。然后,她打开了小音响,我们试着把那些节奏引的过程。玲短暂的示范后,我的手指开始在她的上或轻或重、或疾或徐地演奏着,她的手指也开始在我的上或轻或重、或疾或徐地演奏着。能演奏的当然不只是手指。照玲的说法,无论用的哪一分演奏,这音乐的秘密都是来自被控制的力量,来自愉悦对方的同时愉悦自己的愿望。

我笑了,抱着她在草地上又打了一个。我们都兴得像疯。时间变得稀薄。世界变得不真实。我变得虚妄。我对我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生莫名的同情。我对第八天来到湖边的哑农妇生的怜惜。脑袋一发,我决定教哑农妇说话。不是手语,而是真正的开说话。

如果我不是亲经历那一阵阵觉风暴,那一缕缕缠绵,我会说那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玲再次带我一个奇妙的世界。我真的领会其中的奥妙,当然是在以后。经过多年的练习和反复摸索,现在,我已经了解:的乐趣主要取决于创造。仅仅有位的变化还不够。仅仅有情话的变化还不够。在一些音乐发达的国家和地区,曾经有不少人尝试过把音乐引,可惜那些经验现在快失传了,确实应该找回来。维也纳曾经传过一句谚语,现在全世界都知:“女人是一架钢琴。”其实在维也纳音乐辉煌时代普通市民的生活中,男女都是乐,也都是演奏者,几乎都擅长不同的指法,不同的引,不同的第一乐章,不同的变奏、复奏、柔板、快板、回旋……渐……渐弱……不同的速度……每一次的结构也不同,或采用经典的响乐模式,或采用牧歌或民谣模式。前者有一些过于庄严,后者有一些过于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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