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据个人特稍加改变和组合，效果会更明显，更容易一起振动……关于结构，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很有研究。法国廷乐师就曾把赫赋格的秘密教给了皇帝，那是一可以让人着迷、叠起、无限循环的结构。意大利人莱尔为了方便他的同胞查阅各音乐模式，甚至汇编了一本枕边音乐手册。他写：小快板——行板，自由节奏——非常活泼——温和的小快板的模式，取自西贝柳斯的d大调响乐第2号作品或第43号作品，凡是取自西贝柳斯的各模式都易于实现，而且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为了快速而不失其男人的权威，应该采用莫扎特的降e大调第k.364号作品……诸如此类。我记忆最的是后记中的这样一段话：“在各音乐模式上建立起来的关系中，至关重要的是两个人都得集中力，如果其中一个人走调，那么就意味着失败。相反，则意味着狂喜。”至于他个人，他很可能偏博凯里尼式的幻想曲和突然的变奏，以便了解自己和女方的潜力。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的各乐章都有固定的速度，有时候让他奏凯旋曲的也有可能是维也纳的小行曲，激变后再来一德沃夏克式的终曲，或者像18世纪弥撒曲般的模式：缓慢——行板——小快板。

玲的手指在我的上或轻或重、或疾或徐地演奏着，我的手指也在玲的上或轻或重、或疾或徐地演奏着。能演奏的当然不只是手指。全几乎没有一地方不能演奏。发、睫、鼻、嘴、尖、耳朵、上半和下半等等，都能变成演奏者和乐。有的是古典风格演奏者，有的是行风格演奏者，有的则是这风格那风格混合的演奏者。有的变成了弦乐乐，有的变成了乐乐，有的变成了键盘乐或打击乐乐。音乐在肤上淌，在血里淌。音乐在膛里激，在细胞里激。

演奏完毕，我们互相搂抱着小睡了一阵。我先醒了过来，坐在门，越过湖眺望落日。山谷上方的空气越来越红，飞鸟在两山之间不停往返。有几分钟我的脑里浮起了一幅大的广告牌，那是亲别墅的销售广告：边林前的别墅，停在私家车上的小汽车，在草地上奔跑的孩和狗，坐在门廊里的男人和女人。我觉得我看见了我和玲的未来，我知我脸上浮起了微笑。

玲走过来的时候，我把这幅广告向她描绘了一遍。

然后，我说：“将来……”

玲在我嘴边竖起了一手指。

第六分

玲说她只有8天假，我们不得不回到了城里。

工作上的挫折在城里等着我。

星期二我去公司销假，一走电梯，就看见几个人站在走廊白板前指指。我停下来，看见白板上贴着一份销售员名单。a5打印纸，共3页。每页上都有几个名字被人拿笔或涂改涂掉了。盖着公司印章的地方，有人吐了一痰。我找到自己的名字和属后，赶走开，怕有认识的人过来搭话。我担心有人会向我表示同情，更担心有人会向我表示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