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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地哭起来了,把头埋在她胸前,哭得还挺伤心的。
许可佳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在拍怀中的一个大玩具娃娃一样。拍着拍着,她笑起来了,说:“这是干什么呀?一个大男人一醒过来,就哭成这个样子?”
我这才感觉到了羞愧。我想找个什么地方钻进去,往被子里钻了钻,觉得不对劲,爬起来去把脸洗干净了。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许可佳。
许可佳弯着腰,垂着头发,正在理床单,叠被子。一会儿,大约她发现我在打量她,抬手捋了捋头发。又过了一会儿,她勾着头从腋下望着我,噘着嘴做了个鬼脸。我努力笑了笑。
见我基本上能照顾自己了,许可佳才去上班。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的,觉得我也许应该做比较现实的选择。许可佳各方面都很不错,在常人眼里,我找上她应该说是我的福份。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吧,赶紧出门去挣票子,买房子,买车子,娶妻子,生孩子,好好过很多同事们常说的那种“五子登科”的日子。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种事不能看得太重。况且你也没什么理由对感情这种事有信心。一棵大树留下的根须还没有清理干净,留下的巨坑还没有来得及填,你就跟阿伍去青塔了,接着,就默认了许可佳的感情……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点……我意识到,这一段日子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嘲讽以前的我。我怎么了?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的?自己尚且如此,怎么能要求别人对感情忠贞?我至少没以前那么有信心了。我甚至觉得我根本不配享有纯洁忠诚的感情。
这么东想西想了大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到哪里去了。我觉得应该把每个想法都理理顺。坐在电脑前,听着雨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边打字一边慢慢梳理着。一些想法如初飞的幼鸟,在附近的空气里扑腾扑腾小翅膀就赶紧回到了树上,没有一个想法能够飞远。跟玲姐闹别扭后,我独自反省自己的时间太少了,以前很多个周末,都是跟玲姐一起度过的,有一些星期六或星期天是玲姐给我上训练课的时间。训练的内容,就包括把一周发生的事反省一遍。现在,我要自己面对一切了。我强迫自己把双手搁在键盘上,一次次摸索着内心深处,摸索着那些想法的脉络。我发现即使我把想法一个一个都记下来了,它们还是会在脑子里互相纠缠、生长和撕打,弄得混沌莫辨。不知不觉,我又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发起了呆,心中一片茫然。
这年秋天北京的雨水特别多,但没有浇灭几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创业的激情。他们在南三环外租了一间仓库,打算做网上购物公司。仓库的租金很便宜,适合做网站的通信基础设施却完全没有。我的运气终于来了,终于尝到了公平做业务的甜头。这一单做成后,他们很满意,又介绍了几家正要开张的互联网公司。我发现我非常适合跟这一类客户打交道,他们跟国营企业、政府机关或事业单位完全不一样。
11月上旬,我跟许可佳的妈妈所在的医院做了一小单,300门病房专用呼叫器。送红包给回扣的事,是许可佳的妈妈去办的。11月中旬;林秘书把她的同学介绍给我;是一家私营公司的老板;这一单不算小。同时跟阿伍和粘糊小妹一起做了几小单。看见那么多钱滚滚而来,真有点把我吓着了,长这么大还真没有过一万以上的存款。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居然有好几万了。有时候真想把那些票子垫在床单下面,试试百元大钞能铺几层,试试躺在上面是什么享受。等到真要这么干了,心里面突然莫名地悲伤起来。
这年秋天,随着跟许可佳的交往越来越多,我和许可佳的未来似乎也越来越清晰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明确表过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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