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习惯这样的他了，现在这样的他，让她心慌。

“我怕失去他，又怕他从来不属于我，他从来就没放下过，他说沈家欠他的补偿不了。”沉晚低低地说，泪在眶里打转，她是真的害怕失去他。

沈家平心疼得看着自己的妹妹，递了张面巾纸过去，“不会的，是你想太多了，他只是想保护你。如果觉得一时接受不了这些天就不要见面了，过几天再找他。”

安抚好沉晚，沈家平找了周绍言。在林意然的墓地，周绍言到的时候沈家平正单蹲在地上揪墓碑边上的野草，外扔在了一边，嘴里着烟，太光直直的从他前过来照得他睁不开，揪下来的野草混着土粒随手往后一扔，不少都扔在了衣服上。

周绍言瞅着他，蹙了蹙眉，然后提步走了过去，在他后不远站了，那不小的一片杂草已经被他快揪光了。他又比他早到，清明那天，他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家平从另一下去。这里地势，站在这里，下面的情况连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知，其实沈家平是看见他上来的。

沈家平也没回，左蹲得不得劲儿了就换右，直到把周边的野草都揪光了才拍了怕手起，扔了嘴里的烟，低瞅了瞅自己的手，早都被草叶染成了褐绿。

沈家平抬看周绍言，他正看着林意然的墓碑，那上面的照片早就被风日晒的没了颜，眉都看不清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们上学那会儿学校一起组织照得毕业证上的照片，早都过了好多年了，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少，而她还是那个样。

周绍言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却像是绷着，他们两个人还是一次一起站在这里。这么多年，这像是一刺，扎在两个人心上，无论哪个动一动都会扎得两个人心里不自在。

沈家平倒一直显得很平静，弯拿起自己的外，掸了掸上面的土粒，从里面掏一盒烟拿一支自己上又递了周绍言一支，周绍言面冷清地接了却是没接打火机。

沈家平了烟，手上被草叶勒得有疼，他两只手了几下，说：“今天，你选一个吧。”

周绍言盯了他一，又转去看林意然的墓碑，照片不大，人影只剩了廓，他看着那小小的一张照片，想着选一个，他心里涩，想起了那个女人。

沈家平见他不说话，又说：“如果你还是放不下，就放了我妹妹，她难受这几年，总好过难受一辈。我们家瞒着，也是为了这个，她什么都不知，也不该为了我们过去的事而遭罪。”

沈家平一脸的淡然，语气很平静，他不是来找他算账的，只是替她妹妹要一个说法。

“解除婚约。”周绍言忍而不发，沉默许久之后说这几个字，语气里毫无起伏，辨不情绪。

“好。”沈家平几乎没有停顿的就回答了他。

周绍言手心一，转看沈家平，僵声：“沈家平，你们家不该瞒着，当初是怎么我放手的，现在这么不过分吗？”

“当初的事你们家也有份，周绍言，你以为你们家真的不知阿晚的存在吗，这么多年如果说他们不知，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