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包来，卷上一支，了起来。那不不慢的样，表明，他并不急着说话。这，引起了凤友的好奇。“到底啥事呀，二叔？”他问，开始下地穿鞋了。伍经理很少到姜家来。对于姜家他多少还是照顾的，因为从老姜开始，一家人都很老实，都听他的支使。所以，姜凤友一回来，就安排上了小学校当民办教师。问题是，他轻易不会到谁家，有什么事的话，不是在广播喇叭里叫，就是打发别的什么人来传信。现在，他亲自来了，而且，是一大清早。凤友系着鞋带，手都哆嗦起来了。

他意识到，伍经理要跟他说的，绝非一般的事。一下，他就直觉到了，一定跟那个秘书，那个姓刘的姑娘有关。

“然而呢，是这么回事。”伍经理说，“小刘到咱总公司来了，你也知。然而呢，小刘是城里中毕业，文化呢，也是没的说的。她呢，自然是当总公司总经理的秘书啦。要不呢，当经理助理啥的。然而呢，这两天闲着没事，她想到咱们学校瞅一瞅。为啥呢？也没啥意思，就是想瞅秋，咱屯里的孩是咋念书的。然而呢，俺先给你布置一个任务。这事，只能你一人知，别跟别人瞎说去。成不成哩”凤友咽了唾沫，问：“到底啥事哩，二叔？”伍经理：“然而呢，是这么回事。小刘呢，不是来咱这儿了吗？咱得对人家负责任，对吧？然而呢，咱公司支昨夜商量了，打算发展小刘党。然而呢，跟乡里打问了，乡里李秘书说了，可以填表，不过，得有群众意见那么一项。然而呢，支就决定了，就由你呢，代表群众哩，到时，给她作个鉴定。”

凤友半天没吱声。伍经理的话，这个安排，其中的逻辑，都很简单。可是他一时理解不过来。“你看，行不行哩？”伍经理问，却没有一问的意思。他只是要悄悄地把此事安排好，对凤友，他是发指令。凤友又咽了一下，说：“我是群众……”伍经理：“对呀，群众，然而呢，可不是一般的群众，叫啥哩，中青年知识分哩。然而呢，以后有机会了，二叔也发展你哩。”凤友又沉默了一会。“我不了解她，咋作鉴定哩？”他说，看着伍经理的脸。伍经理烟，长脸上的松松的黄动了一动。“然而呢，今儿空，俺带她过去。”他说，“上咱学校瞅瞅去。你呢，就跟她熟悉一下。然而呢，说说话，唠唠嗑啥的，几天工夫，不就了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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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凤友都在一从没有过的心境中。表面上，他平静如常。而实际上，却从内心到不对劲。好像是在那里现了一个绝对的真空。不他想到什么，看到什么，最后都掉了那个空。上学校去，半路上，他又回来。把一蓝褂脱了，换上了白衬衫。了门，又回屋，将那双从未穿过的白球鞋也穿上了，那是三夫上个月城时给他特意买的。上课时他听着院里的动静。走动的脚步，远的咳嗽，天上飞过的鸟影，都让他心里一一的。一个上午都没有事。中午回家吃饭，他竟不觉得饿。扒了两大楂粥，就来，提早一个钟到了学校。他一个人不地在黑板上写字，不成句的字。直到学生陆续来了他才住手。三个年级，分三列坐着。他先布置一年级抄生字，让二年级算术题，再给三年级上语文。这时候就听见了脚步声，伍经理的说话声。他的心了一下。

“这房盖了多少年啦？”一个女声问。伍经理的声音：“多少年了？然而呢，有这屯，就有这房啦，你说多少年了吧。”那个女声就乐了起来，咯咯的，有一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