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这瘟神了，必须想个用的主意。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把他撵去！”“对”，更多的人附合：“把他走，让他去！

13栏里的氓们暴动了，叫监人员快来，把饭盆敲得山响，将木栏门摇得看要倒了下来。他们大呼大叫：“把滋病去，老不睡了，老要反了！”监员都来了，为首的自然是于冒儿。他们把氓一个一个地提去，在外面审问，不停地打着。每一个提去的人，最后都招了：不是他们想闹的，是有人煽动他们闹的，而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那位整天不说一句话的姜凤友。所有的氓都给关回，最后一个提的，就是凤友了。于冒儿胳膊挽袖，把电朝半空中狂挥不止，心里喜：”好哩好哩，这回你小没命哩”吩咐人把凤友带到他的面前来。凤友刚到，还没等站稳，迎面就是一，登时打得凤友朝后一跌，鼻里长长地血来。“好小，啊。”于冒儿骂，“胆不小啊，策划起反革命暴哩！”喝令凤友跪下，凤友的动作慢了，他手里的电早就戳去，重重地到了凤友的两膝上。他再，如何得过两万伏击压电？双一，扑地跑倒在于冒儿的面前。凤友一声不响，一开始，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有生以来，他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那电击的度使他心气短，浑无力。他要自己，然而，还是亮晶晶地泪。这泪刺激了他，更使他到了羞辱。这时候，于冒儿和他的几个监员同事是在过里“收拾”凤友，所有的情景劝都给木栏里的氓看着。于冒儿故意要这样，想把凤友的人的脸面完全剥掉，让他更没活下去的信心。

“我没有……”凤友突然叫了一声。那么嘶哑，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动静了。

“啥？你没有？嘿！怎么他们不说是我，都说是你小哩？”

“我没有！”

“你小，我叫你喊叫你吵吵！”

凤友还要张嘴大叫，于冒儿猛地把电了他的嘴里。他觉得脑袋里爆炸了，前冒了长长的红光。他的牙，在那一刻，像是全都掉了，连牙床都脱而飞。接着，他的整个嘴连同脖，还有他的五脏六腑都剧痛无比，痛得他想长长地一气，却发现自己一没气了。他跪在那里，嘴里咬着大的电，睛恐怖地睁着，变成了一个石人。此时，最可怕的是他的鼻，本来小小的鼻孔，因为电的作用，更因为烈的窒息，一下扩得那么大，好像两个大的黑，可以两个拳了。那麻木，本来是上最先有的，凤友却首先在下有了麻痹。他奇怪，在这样的时刻，他的意志居然还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了，却有更大的屈辱，比电本还厉害，正一剥去他的生命力。他能知，自己的下了，这，使他焦急，急得要死。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那正一一，顺着他的大内侧，无声地、可耻的、不可阻挡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