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地看到了一样，就在她那安徽人的前。“天哩，真是山妖！”她想跑，已经失去知觉，半不动了。忽听“啪”的一响，那安徽人把手电打开了，照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地了二下，像是打了个响鼻。伍大咂儿哪敢朝那看？可是，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那东西。她浑一激灵。天啊，那是什么？好像……好像不是山妖，好像是一个……是一个人！她一把抢过手电，上前一步，朝着那地上的黑黑的一照，惊得她嘴和睛同时翻了上来。“天哩，是个人，你……你……你他娘的打死人哩！”她回就给打了安徽人一个嘴，又急忙回，再照那个死人。这一回，她的吃惊更大，尖叫了起来：“哎哩，这不是……这不是姜家的那个小丫吗？这不是姜姜姜凤琴吗？你娘，你把姜凤琴给打死哩！”安徽人站在一边，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吓死了，一动不动，朝这边拼命地看着。

果然是姜凤琴。那一枪，正打在她的右上，把一大块衣服打碎了，把一只白白的、小小的房了来。房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枪，几乎没有血。可是，从她的嘴里，却了大量的血，成堆的血沫挂在她的嘴角上，给手电光一照，看上去意是无比的可怕，血鲜艳，有些失真了。她地闭着睛，小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惊讶，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是，她本来就一直在睡着的，挨了一枪之后，睡得更沉、更好了。安徽人看得了神，那样，像是在看最有意思的小人书了。伍大咂猛地一拉他，骂：”你娘，了事哩，你还发啥呆哩？等着人来抓你哩？”两人脚就跑，在黑暗中，在树林的磨中，在那阵阵令人难过的山风的气味中，觉真像是飞了起来。安徽人这下终于来了劲，甩开长，甩开大，甩开他那一的男的黑长，要跑最好的姿式，最快的速度。越跑越神，没想到忽然失去了平衡。他想抓住什么，什么也没有。倒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没爬起时，才意识到，不是什么东西绊了他，而是伍大咂儿伸脚把他给倒的。一回，见伍大咂儿正停在那里，凶狠地对着他，骂：“瞅你杂的样，跑得比兔还快哩。给俺回去！”安徽人不明白她说什么，因而没动。伍大咂上来，揪住了他的耳朵：“还不快回去？0俺刚才想起来，那小死丫就那么躺着，让人发现，咱不完哩？”

“咋完了呢？”安徽人问，气却是一也不想问。

“咋完哩？”伍大咂儿又想打他，实在没那个心情，“人家一发现她死在那儿，是枪打死的，不就得问：谁上山哩？咱俩！谁带枪哩？咱俩！那咱俩还有好吗？你想挨枪毙，俺可不想哩！快回去，把那小死丫给埋喽！”

这一回，是伍大咂儿打阵，安徽人跟在后。到了那片空地，伍大咂指挥安徽人：“快过去，把尸首拖到边上，找个草棵的地方埋，可别让山牲啥的给刨来。”安徽人过去，却长时间地没有动。伍大咂儿骂：“你他娘的啥哩，找死啊？”忽地住了。她跟那安徽人一起，呆在那里，看着刚和躺着凤琴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凤琴不见了。伍大咂儿最先反应过来，大叫—声：“她没死哩……那小死丫没死透！快哩，快快，快到那边找，她爬走的，是爬走的，你看这地上，这印，还有血哩！快到那边草里找，就在那，快哩，俺你八辈祖宗的！”

在一丛笤条棵里，他们发现了凤琴。费力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