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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3/3)

怎么也不给她开了。凤友喝了一碗汤,困意袭来,一乎乎的被窝里睡下,再也不醒了。他发着烧,说着胡话,吓坏了贺尼明。一连两天两夜,她守在凤友的边,给他喂药,睁大睛看着他,时不时地把手放在他的额上,或者放在他的鼻孔下,生怕他死了。第三天下午凤友睁开了睛,看到贺尼明坐在炕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觉得有奇怪。虽然熬了两天两夜,虽然没有怎么吃饭,更没怎么睡,贺尼明的脸还是白里透红的,显健康与青的动人之。她长得眉大,嘴也不小,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男孩的长相,神也是男的神态。只是她的嘴上有一个黑黑的人痣,才多少缓和她的表情的严峻,透了一少女的柔情来。凤友明白了:是这个人救了自己的命。他要说激的话,张了张嘴,只是叹了一气。贺尼明的脸腾地红了,眉顿时地耸起,对自己的害羞很是生气,于是,严厉地、清楚地说:“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先喝汤?”不等凤友回答,一跺靴像男人那样脚步沉重地去了。

尼明爹回来了,听说了凤友的事,先女儿的屋来看他。凤友见到一个大威猛的老站到炕边,先自吃了一惊。老人足有一米八五的个,长着白发和白眉,却有一张红红的寿星老似的脸。他着一旧式毡帽,地扣在上,把长长的白发从帽下压,垂到了后背上。他的双肩不知为什么耸起很,看上去好像总是在缩着脖一样了。凤友看贺尼明长得像她的父亲,只不过没有父亲那么黑,那么。她的白净和小个,是从母亲那继承的唯一特。“姓姜?是南岭那边的?好吧,好吧,先养着吧。”尼明爹不说话,也不善说话,小声地吩咐了尼明几句,就去了。尼明把野汤端来了,重重地放在凤友的边,又给他拿来筷,亲手剥好了两蒜。这一切完,她呆在一边看着凤友吃饭,不知为什么,又生气了,把嘴上的那个人痣掀得那么,动得那么快,好像上就要把它当弹一样到凤友的脸上了。

过了一个星期,凤友完全恢复过来了。这些天里,他一刻也没忘记自家的仇,夜里常常哭醒了,恨不能立刻飞到兰屯,把伍占江撕成碎片。同时,他也到贺家人对自己太好,连两个熊兄弟也整天傻乐着,给他送来好吃的野味、好玩的小动,哄着他兴,忘却烦恼。他更看贺尼明对自己有着那么一劲,是什么,他隐隐有觉,却不敢往里想。他不好意思提要走,下了很大决心,还是跟贺尼明说了。贺尼明听完,没吱声,也毫无表情。她站起来,把凤友的衣整理了一下,拿起来,走—到门就丢到了院当中。凤友大惊,想声止住又不敢。见她又来,把能扔的都扔去,其中有凤友穿的棉拉鞋、二熊给凤友的狗、昨天刚开始看的书(是尼明专给他借来的《菜谭》)、刚咬了一的关东糖,以及钢笔、小刀、腰带之类,不多会便堆满了一院。贺家的人都被惊动了,二熊兄弟睁大小,看不明白,在那儿大呼小叫,要求得到解释。贺乌达要上前劝,却被女儿的突然一瞪给吓住了,站在那堆东西前抓耳挠腮,把白胡都揪下来了。

“哎呀,姜凤友啊,你是找死咋的哎!”

只有尼明娘最理解女儿的心情,她冲来,不是劝女儿,而是骂开了凤友。她的圆圆的小手几乎到了凤友的鼻,一对小睛瞪得那么圆,那么亮,把凤友吓得不敢下炕了:“俺闺女拼着抢着把你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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